031.伤得太深(1 / 1)

他拉着她的箱子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不打算管她。

反正她是死是活他完全不关心,是的,他不关心,一点,不,半点都不……

步伐从果断渐渐变的犹豫,最后停了下来,他在原地驻足了许久,心里的烦闷感越来越强烈,最后,他松开行李箱,追了出去……

他一边找寻着她的人,一边对自己说,他是因为不想这么有趣的游戏,因为她的消失而变的无趣……他只是为了游戏。

韩景心狂奔出老宅。

脚下的拖鞋跑掉了,小腹痛得她忍受不住地抱着肚子弯下腰来。

早上到现在,她滴水未进。

如今已经身心俱疲,腹痛,胃痛,头痛,心也难受得像是在被鞭打,每分每秒都不停歇。

银色的车子停在她的身侧。

霍君墨下车后,不再询问她任何意愿,从地上抱起她塞进车里,就直接开走。

“不想让我跳车,或是跟你同归于尽的话,你最好不需再来惹我。”韩景心嘴色苍白的歪着头,警告的语气中有种什么都能豁出去的狠劲。

再柔顺的小动物,被一点点都拔光了毛,割破了皮肉之后,也会做出恐怖的反击。

因为她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霍君墨抬手,直接往她的脖子上劈去。

韩景心早就支撑不住了,被他这么一敲,眼前瞬间一黑,失去了知觉。

铺天盖地的黑暗安宁的裹住她,带着她一起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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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景心今天第二次醒来,天又黑了。

不过这一次她好像睡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什么梦也没有做。

她从一张灰色的大床上起来,看了看四周,是一间素净的没有任何装饰的大房间,只有一面落地窗前铺了一张纯黑色的地毯。

这是哪里?

她仔细回想之前的事情,最后那一刻,自己好像被霍君墨拖上了车。

依然还跟在跟他纠缠不清。

这个念头,让她挫败得如同瘾君子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依然与毒品为伍一样。

她仰靠在床头,靠了一会儿,又扭头去看落地窗外,漆黑中唯有清凉的月光。

她转回头,她讨厌月光,从昨晚开始就彻底讨厌了。

门,轻轻地被推开了。

韩景心猛地看过去。

本以为是霍君墨来了,没想到是一个衣着简朴的阿姨端着饭菜进来,“你醒啦,正好,我的鸡汤也熬好了,快起来喝。”

“哦……”

因为阿姨的笑容实在很有感染力,鸡汤也分外的香,韩景心都有点不好意思拒绝了。

她下床。

朱阿姨放在鸡汤,又像边魔术般的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张小桌子放在地毯上。

她把鸡汤端到小桌上,坐下来,动作利落的把鸡拆开,一边说着,“这土鸡啊,要整只炖烂了才香,被刀子一剁,就不好吃了……”

韩景心有些局促地坐了下来,“阿姨,谁送我来的呀?”

“想要我回答你的问题,想把这碗鸡肉吃了。”朱阿姨把满满的一碗连肉带汤的鸡肉送到她面前。

韩景心许是真的饿了,她被鸡肉的香味一勾,肚子就咕噜噜的叫了。

她吞了吞口水,接过碗,一口接一口,就停不了了。

这鸡肉太香了,鸡汤也好鲜美。

她一口气吃了两碗,吃得直打饱隔。

“好吃吧,我说过,我的鸡肉是最香的,保证你吃了这次下次还来。”朱阿姨很得意的笑说道。

韩景心用纸巾擦了擦嘴巴,听她说到下次还来这句话,“阿姨,这是你家吗?”

“也算是我家吧。”

“什么叫算是?”

“住了十年了,你说是不是?”

韩景心没有再问关于她的事情,若是不想说的太明白,问了也不会得到清楚的答案。

她转开话题,“阿姨,是一个男人送我来的这里吧?他人呢?”

“他走了。”朱阿姨想也没想就说。

“走了?”这倒是有点出于韩景心的预料。

“他把你送来之后自己就走了,他走的时候说了,让你在我这里好吃好睡的住着,学校那边他给你请假。”

韩景心惊诧,半晌才开口,“他倒是很难得能说出这么有人性的话。”

“他这人吧,其实不错的,只是有些事情终究是伤得深了……”朱阿姨叹息着说着,可说到关键处,她又意识到什么,马上不说了,“总之,你安心住就是了。”

“嗯。”韩景心心不在焉的应,脑子里全都是她那句,只是有些事情终究伤得太深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

霍君墨?

怎么可能,谁能伤得了他?

他不去祸害别人就很不错了。

“小韩,你这几天来例假了,卫生棉我给你买好了,跟换洗的衣服一起放在浴室里。”朱阿姨收拾着碗筷,一边说。

“好,谢谢。”韩景心道谢。

朱阿姨端着托盘出去了。

韩景心去浴室冲了澡,换了卫生棉,又窝回床上。

肚子吃饱了,洗澡了身子也温暖舒服了,心情也没有那么崩溃了。

人总是有无限潜力的,很多时候以为自己肯定不行了,甚至觉得快要死了,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现在心里头就没有那么悲观了。

楼下。

朱阿姨把托盘端进了一个小房间,霍君墨正坐在里头。

“吃了吗?”他问。

“吃了,吃了,吃了两大碗呢,喏,你看,吃了大半只鸡呢。”朱阿姨怕霍君墨不信似的,把瓷罐端起来给他看。

霍君墨瞄了那瓷罐一眼,不禁发笑,“那小丫头其实也挺没心没肺的。”

“没心没肺好啊,你不是希望她没心没肺嘛。”朱阿姨像是看破他的心一样,笑得很自信。

“她以后怎么样我完全不感兴趣,也没什么希望不希望,纯属……”霍君墨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过了片刻,他才吐息,“可怜她。”

没错,就是可怜她。

朱阿姨不去揭破什么,端着瓷罐出去,边走边自言自语的说,“小姑娘十个有九个痛经,敷个热水袋能缓解很多。“

霍君墨却依旧没什么反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