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呢,王妃如何了?”谢宴只焦急的问着温明月。
“王妃安好。”稳婆赶紧回答。
谢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听到温明月的消息,他好像这才有了理智,而后抬脚走了进去。
浓浓的血腥味,让他忍不住皱眉。
其实,下头的人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稳婆瞧着谢宴进来,赶紧抱着孩子往谢宴跟前看。
摄政王嫡长子,身份自是尊贵。
可是谢宴却是连看都没看,径直走到里屋,看到温明月苍白的脸,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温明月生之前还觉得害怕,生之后却觉得痛快的很,全身上下疏通的感觉。
当然,仅限于在这躺着不动弹。
温明月看向床榻跟前的谢宴,手下意识的抬起来,如今的谢宴位高权重,如何有人能伤了他?“你傻不傻?”
定然是为了自己。
谢宴握着温明月的手,一点点的收紧,“你平安,就值得。”
温明月点了点头,“我生了儿子。”
“我知晓。”谢宴无奈的应声,上上下下的人都传遍了。
“理应是世子!”作为嫡长子该有的骄傲,温明月一点都不能少要了。
当然,眼下的谢宴迟早肯定要这么封的,可是世事多变,及时握在手上的东西才是真。
谢宴一脸复杂的看着温明月,而后无奈的叹息,诚如温明月一开始让他道歉一般,终究是他低头,“我现在就请旨赐封。”
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皇帝不管事,全都是谢宴管。
温明月嗯了一声,便沉默不再多言。
可是瞧着那模样,却是在盘算什么。
“你此刻,不会想着给咱儿子选伴读吧?”谢宴揣摩着说了句。
看着温明月认真点头,谢宴无奈的闭眼,“你真是适合皇家。”
什么事都算计在前头。
温明月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她这辈子栽的最大的跟头,就是在谢子归身上,不是说失于算计,而是信错了人心。
眼下,她对任何人都添一分疑虑,想来这路才能走的长远。
王妃生下世子,谢宴欢喜的休朝三日,与众卿同了。
而且,世子生于腊八,那是如来佛主的成道日,钦天监批命,此子生来就是为了救世。
能做救世之人,自然是龙椅上的那位。
谢宴的野心,朝堂之中有先见的大臣,当已经觉察。
大概是有孕这段时间养的好,温明月修养了三日,自己起身活动倒是自由了。
她忍不住想拿起账本来看一眼,没想到佩兰那丫头倒是懂温明月,直接将东西藏起来了。温明月找了两圈都找不到。
“主子啊,您怎么起来了?”佩兰从外头进来,看着温明月在地上乱转,吓的赶紧将扶回床榻上。
“这坐月子可不能胡闹。”听稳婆说,这月子病最为难治,寻常调养根本就调养不好。
冬日里寒气重,温明月不保养,这两条腿还要不要?
温明月好笑的看着佩兰,“整个地面都是暖的,我倒是想知道,这寒气从拿来?”
屋子里头都铺了兽皮,比她初见长公主的时候还要夸张。
“小心一点,总是没错。”佩兰却是不认错。
不过,虽说在月子里,有些话不好说,可又不能不说。
“你怎也学的吞吞吐吐的?”温明月看出她有话说,他们都是历经生死的主仆,怎还来这么一出欲言又止?
佩兰无奈叹息,拍了拍手让下面的人将人绑来。
只瞧着一个丫头,发丝凌乱的被人五花大绑的推进来,嘴上还堵的严实。
“昨个,有人瞧见她给王爷送药膏。”佩兰说着瞪了那丫头一眼。
谢宴额头受伤了,可是他顾不得自己,休朝这三日都在温明月跟前守着。就昨个,温明月实在是看不下去,将人赶出去了。
温明月现在恶露还没除,就是太医也说了,床榻之上最好别有别人,所以就将谢宴撵到书房睡去了。
没想到就这一夜,便出了岔子,就有这小蹄子,存了旁的心思。
婢女哭着摇头,想要求饶因为嘴被堵着又说不得旁的。
“可是太医让给的?”温明月随口问了句。
佩兰冷嗤一声,“太医给的早就送到王爷跟前了,是王爷自个没心思用。”
他的心思都在温明月身上,对于自己的伤,跟感觉不到一样。
她能抓人,自然是有证据的。
要知道,这婢女的药走的不正当的,用自个的月银,偷摸的跟御药房小太监手里面买的。
像这种大胆的东西,真是活久了,什么东西都敢往王爷跟前送。
温明月下意识的转动手上的扳指,“单就这一点便可以将人打杀了,只是我如今身子不方便伺候不了王爷,终归是要给王爷跟前添人的,她在王爷跟前露了脸,还是扭送到王爷跟前看如何处置。”
若是王爷就喜欢这种大胆的,犯的这点小错,她可以当看不见。
毕竟,作为妻子最要紧的就是给夫君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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