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炫耀(1 / 1)

温明月可以给他安插皇家的人,甚至可以皇家是主子。

可是,如此温明月要的可不只是一个皇商。

要这天下大半的财力,都在温家名下。

更甚至,要温家能做官的机会。

做了商户,便就放弃了做官,可是自来做官才得长远。

“若非是本世子临时起意,你说这一长串,本世子还以为你早有这般盘算。”谢宴转动着扳指,上面还萦绕着温明月身上淡淡的香气。

“当然。你的条件本世子未尝不能答应,只是眼下。”谢宴要的只是这扳指,并非温明月所想的整个温家。

转了一圈有一圈,“罢了,你就借给本世子戴这一会儿感受感受,一会儿个便还你。”

温明月当下冷了脸,直接伸手挡住了谢宴的去路,“世子这是在说笑?你的私印能随便给妾身?还是圣上的玉玺能让皇后娘娘或是贵妃随意把玩?”

这个比喻或许不恰当,但是对温家而言,这东西就是温家的玉玺,岂能随意给人的?

谢宴轻声叹息,“来人。”

扬声说了句,直接让人将他书房里的私印拿过来。

谢宴将东西放在温明月的跟前,“本世子的私印,可诏令朝堂,可调动私兵,可开宫门,可直达御前。”

若论权力,他的东西可是比温家这枚小小的扳指重要的多。

他往温明月跟前推了一下,“你愿意把玩,那随你!”

谢宴只是想看看,戴着感受感受,将更厉害的东西为抵,温明月可是不吃亏的。

温明月紧紧的抿着嘴,她就想着即将谢宴,根本没想动这么重要的东西,这东西兹事体大,真给她她也不敢拿啊。

看温明月不说话,谢宴干脆重新坐了下来,“本世子就想出去转转,回来就给你。你若不放心,那你陪着本世子可好?”

温明月眉头微动,而后将笔放了下来,“去哪?”

若是不将这扳指的事处理掉,温明月心也放不下。

当然,能戴在手上的,是代表身份,可是却不至于说谁拿走都能用的。但就是控制不住的惦记。

谢宴倒是没客气,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就带着温明月出门了。

前院里热闹的很,官府的人跟国公对峙,国公拦着如何都不让人将谢子归带走。

“世子。”先是刑部的人看着谢宴过来,立马站起来见礼。

“宴哥儿。”国公一看见来人,脸上马上挂上笑容,“你终于过来了。”

谢宴对着那些人点了点头,“我来,是瞧瞧进展如何了?”

谢子归搓了搓脸,强打着精神,“二弟,我是冤枉的。”

这一声称呼,好像占尽上风。

长玉跪在一边,只眼泪朦胧的看着温明月,端的是奴才的架子,却是一声嫂嫂都不敢喊的。

“你冤不冤枉不是你说的,三司自有定论。”谢宴学着温明月的样子,一说话就转动着扳指。

谢子归的视线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

而后,惊讶的看向温明月。

温明月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面无表情扫过众人,拢了拢衣裳,很自然的往避风的地方走去。

安静的,将自己隐藏起来。

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格外的锐利。

这样的眼神,谢子归心中突然就闪过一张脸,一张除了眼神跟眼前人没一处相似的脸。

国公看着谢宴并不打算插手,脸上有些恼怒,“天色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

谢宴转着扳指的手一顿,“父亲不歇息,儿子怎么敢呢?”

当他的手一停,谢子归猛然间惊觉,除了这扳指吸引自己的注意,还有谢宴转动的手法,寻常人都是顺着转,自上而下。

而那个人,却是习惯倒着转,自下而上。

从前压下去的念头,此刻疯长了起来。

难道是她!

可是,怎么可能?

“国公,天色不早了,下官等也要回去复命了,请国公莫要为难小人。”官府的人此刻也站了出来。

看着一群人都逼着自己,国公恼的拍着心口的位置。

众人的对谢宴的态度,跟对他的态度,其实很明显,这么多年了,他始终被朝堂的人看不起。

贵为国公,也还是摆脱不了赘婿的事实。

“太子殿下有令。”在大家僵持的时候,东宫派了人来。

国公猛的站了起来,而后嘴角噙着笑意。

他的救兵,来了。

刑部的人看了看国公,又看了看谢宴,到底没说什么。按照太子的意思,先将谢子归等人困在国公府,等着证据确凿再拿人。

万一拿错了,身份尊贵如国公义子,岂不是罪过?

太子都下令了,他们自然是要给面子的。

终于,这些人呼啦啦的离开。长玉常常的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缓过来,又重新提着精神跪直了身子,“多谢国公,多谢世子,多谢世子妃。”

她挨个的磕头,让自己卑微入尘埃。

“行了,赶紧回去歇着吧。”国公摆了摆手,让长玉先起身。

而后自己一步步的走向谢宴,“你记住今日。”

作为父亲的自己,那般哀求谢宴,谢宴都不为所动,他日就莫要怪自己狠心。

谢宴的手很自然的放在腰间,“父亲还要再尝尝这剑的滋味?”

国公立马退了一步,“你且等着,且等着。”

嘴是比谁都硬,可是身子却是格外的诚实,能离谢宴多远就多远。

“东街的饼不错,改日给弟妹带点。”国公离开,谢子归却站着没动,突然间莫名的开始试探温明月。

温明月爱吃的东西,他到底还记得。

“内子爱吃的东西,自有我在这,用不着谢状元操心。”谢宴往后退了一步,肩膀与温明月交叠,远远的看着像是将温明月揽在自己的怀里。

谢子归没有错过温明月眼神里的复杂。

她懂得,竟然懂得自己语气里的试探。

她没死?

当这个认知得到肯定,从前想不明白的,眼下全都明白了。

“你就这般恨我,这般恨我。”恨不得要置自己于死地。

可是,明明自己也很伤心。

他从前没想过要温明月的命,只是让她等自己几年罢了,为何她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