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1)

腐烂月亮 不让尘 1358 字 1个月前

哪儿?”

“哎呀,这个真有点难办。”杨继田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冬秀回来的那晚,她男人刘兴国是第一个见着她的,当时那情景……唉,冲击太大了,兴国那孩子当场就受惊过度晕了过去,到现在还在镇医院躺着。老刘两口子心疼儿子,也都在镇医院陪着。”

李恒突然插了一句:“除了配偶,廖冬秀没有其他直系亲属了吗?”

“她是外地嫁过来的。”杨继田连忙道,“这事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和她家里人说,也是怕把那边的老人吓出个好歹来。”

李恒转过头,与季苍南对视了一眼。季苍南明白他想说什么,这村长言辞间多有保留,似乎藏着不愿吐露的实情。

“廖冬秀本人呢?”季苍南再次开口,“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村小学呢!”杨继田立刻道,“您二位来之前不是特地打电话交代过吗?为了安全,也怕引起村民恐慌,先把人安置在小学的空教室里,等你们到了直接过去。”

李恒皱起眉:“谁打的电话?”

杨继田被他问得一愣:“您忘了?约莫一个小时前,您给我打的啊!”他边说边掏出手机翻找通话记录,脸色却渐渐变了,“哎?怎么……记录没了?不应该啊!我记得是九点来钟打来的……”

可通话记录里明晃晃地显示,李恒上一次和他通话,是昨天下午四点。

李恒看着季苍南,摇了摇头。

他今早没有给杨继田打过电话。

“带路。”季苍南再没多余的话,“去村小学。”

*

村小学在村子中心靠南的位置,是一栋崭新的四层教学楼。今天是周日,学校不上课,校门紧闭。杨继田用钥匙打开侧门,引着两人穿过空无一人的操场。

天色更阴了,云层压得很低,空气中那股潮湿的土腥味越来越浓。教学楼里没开灯,站在一楼入口往里望,走廊幽深昏暗,只有墙根处的一排安全出口标志泛着幽幽绿光。

“她在一楼最里面的音乐教室……”杨继田站在入口处,脚步再也不肯前进一步,“我、我也得跟着进去吗?”

李恒利落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法器包,对季苍南说:“我先在教学楼外围设个封印。”

“不用了。”季苍南却轻轻叹了口气。

李恒纳闷地看向他,又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地面。

光洁的水泥地上不知何时渗出了血,那血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引着,目的明确地在地上爬行,最终勾勒出两个鲜红的血字——

“好慢。”

季苍南抬眼望向走廊深处,一股熟悉的阴寒气息正从那个方向无声漫来。

难怪连着两晚都没有回来。

还嘴硬说没有出来祸害人。

他不知道柳月空在打什么鬼算盘,沉吟几秒,对李恒道:“你跟村长现在去趟镇医院,找到廖冬秀的丈夫,看好他,他可能会有危险。”

李恒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指令有些意外,可还没来得及应声,站在一旁的杨继田突然一声惊呼:“鬼……有鬼啊!!”

话音未落,浓稠的黑暗已如潮水般从走廊深处汹涌扑来,瞬间吞没了全部天光。

可绝对的黑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前方,倏地绽开一点光。

十几支白蜡烛插在生锈的铁烛台上,整整齐齐围成一个圆圈。跳动的烛光里,圆圈中央的东西被照得清清楚楚——

一张手术床。

李恒的第一反应是死死拽住了转身就要跑的杨继田:“不要动。”

他迅速摸出一张镇煞符,按在杨继田脚下,稳住人之后,又在三人脚下布下一个净化圈。

这完全是徒劳之举,可季苍南没阻止他。

能在这样的突发危机里保持镇定,做出最合理的应对决策,这份临危不乱的心性和扎实的基本功,远超绝大多数同龄人。

季苍南将目光重新落回那张孤零零的手术床。

风不知从何处吹来,烛光忽明忽暗,白色床单一角被风轻轻掀起,又缓缓落下。

“他不让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