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1 / 1)

余富,封纸都快撑破了!

他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惊道:“母亲!怎地叶勉的红封比我厚那么多?您也忒偏心了些!”

长公主正在喝茶,头都没抬:“再嚷嚷,明年只给你装俩铜板儿。”

庄瑜倒不在意银钱多寡,只是爱争风,嘴里嘟嘟囔囔,“原先就比不得你大儿子,如今连你大儿媳妇都比不得了......”

叶勉见状,还怪不好意思的。

长公主嗔怪地瞪了庄瑜一眼,拉着叶勉坐在身边,安抚道:“勉哥儿别听那混球儿胡咧咧,今儿个过年,你又是头回登门儿,除了压岁钱,自然还得有见面礼,这是规矩。”

说着又打趣道:“况且,这才哪儿到哪儿?明儿个去了他们庄家,才算真格的......各房各户都给你备了见面礼,晚上拿回来给我瞧瞧,要是哪一房没上心,看本宫日后给不给他们好脸色?”

“各房都有礼啊?”叶勉听罢,微微有些不安,“这......这真能拿吗?”

“只管拿。”

长公主爽利道:“你收了,他们心里才安生。往后什么规矩、什么分寸,你才好以荣南王府主子的身份,与他们分说清楚。从前这些事都是本宫在操持,如今你和珝哥儿都长成了,也该把这摊子事接过去了,让本宫也轻省轻省。”

驸马哭笑不得,“好了,大过年的,不要吓唬孩子。先叫他们回去院子去晦洗尘,养好精神,今儿晚上我们一家人好好守岁迎新。”

庄珝带叶勉暂辞父母,从正堂出来,沿着抄手游廊往侧院走去。

叶勉一路走一路看,眼睛都不够使了。

京城的长公主府,他住了这么多年,已是富丽堂皇至极,哪想与金陵这座比起来,竟显得寒酸了几分。

脚下的游廊铺的是水磨方砖,缝里嵌着铜丝,雨天不滑,晴日不尘。廊柱上镶着金漆,上头悬着的灯笼是用蜀锦糊的,金线绣着岁岁平安,穗子坠着米粒大的珍珠,随风轻晃,流光溢彩。

虽是冬日,府里却随处可见绿意葱茏的花草,满目生机,半点不显萧索。

庄珝牵着叶勉的手,七绕八绕,终于摸进了他的院落,穿过一条曲径,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三层的楼阁立在院中,飞檐翘角,朱漆雕栏,雄浑大气又不失江南的精致灵秀。

金陵公主府有头脸的下人们都立在院门口候着,齐齐行礼,将两个主子迎了进去。

屋子里已经燃了他们在京城常用的熏香,窗边高几上两尊鎏金铜鹤,嘴里衔着香炉。那鹤身上嵌的不知道是宝石还是琉璃,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晃得人眼晕。

叶勉由着侍人为自己解下斗篷,左右打量这屋子里华美的铺拍摆设,不由又是一阵咋舌——怪不得庄瑜时不时就嘲笑他穷酸,眼下看来,人家倒真不是刻薄......

这兄弟三个自打出生,就在这等金堆玉砌之中打滚儿,和他们寻常官宦人家相较,压根儿就没活在一个天地。

叶勉纳闷地问庄珝,“京城和金陵两处长公主府,明明都是一样的规制,怎地差了这么多?”

庄珝拿着热帕子擦手,嘴里和他解释道:“虽是一样的规制,但京城府邸是户部拨银子,皇外祖母就算想替母亲修的体面些,可架不住京城规矩多,上有朝廷盯着,下有言官看着,不敢太惹眼。金陵府邸却是庄家拿的银钱,户部管不着,当时在造时,只要在规制内,用料、园林、陈设,什么都尽可着最好的来,自然更奢华气派些。”

侍女恭敬地呈上来两盏茶。

庄珝端起来抿了一口,舌尖滚过茶汤,确认并无太过苦涩,才将剩下的半盏递到叶勉唇边,喂他慢慢喝了下去。

叶勉咽下茶汤后,脸皱巴巴的,庄珝紧忙捻起一颗橘香糖球塞到他嘴里。

“这什么茶啊?”叶勉含着糖问。

“七家茶。江南这边的旧俗,远归或遇晦气,可饮之解厄,里头配有苦丁,入口难免会有些涩口。”庄珝哄他道:“回京城我们就不喝了。”

今日是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