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臭骨头,我看你如何与父亲母亲交代!”
庄珝十分高兴,一边吩咐侍卫去外头寻个最脏的水沟,一边拔了刀,现在就要把他削成一堆臭骨头。
叶勉扶额,忙进屋去拦着,又亲自把庄瑜“护送”回自己院子。
庄瑜不作妖的时候,精神还是很正常的。叶勉与他沟通并不难,没几句话就把人安抚住了。
京城今日戌正后有宵禁,外头街巷上便是再慌乱无序,夜里也静了下来。
第二日,兵马司在城中各处贴了布告,言明时疫已起,令百姓勿要聚集,各家各户每日清扫门庭,污水脏物不得倾于街巷,各街坊每日辰时核查坊内人口,有出疹者即刻上报。
叶勉也收到了吏部的通知,宫中的大朝会和常朝,一并暂缓五日。
皇宫宫门关闭,非传召不得入内,各部司的官员们在衙署里待命,不得擅离,静候待旨。
叶勉的办公室在禁中皇宫内,自然无法去上班,所幸先帮着庄珝理事。
京城百姓们昨日囤积粮碳,今日又一窝蜂去抢艾草、蒲昌,家家户户烧烟驱瘟,满城烟气缭绕,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各医馆的坐堂郎中,十有七八都被大户人家重金接进府中小住,馆里只剩学徒们守着。
庄珝也一早就命人清点药材。
亲王府按朝廷规制,设有药藏局,下有医正一人,医副一人,侍医典药八人,专掌府中诊疗和储药事宜。
府内藏药有太医院按季拨给、宫中不时赏赐、亦有地方土贡特产。
像人参、犀角、牛黄、麝香这等名贵药材,王府内储藏的皆是最上等的成色,有价无市,千金难求。
庄珝坐在书房案前,神色沉静。医副垂首将府中药藏事宜一一禀报。
庄珝略略颔首,过上几日,若城中时疫镇压不住,遭殃的便不止是底下仆役,各府的主子们也恐难幸。
届时,少不得会有宗亲或是世交之府,登门求药。
庄珝命人将那些可以保命的珍稀药材,每样都挑最上乘的,各捡出一些来,分做三份。
一份送去侍郎府,一份送去叶府在京外的庄子,还有一份送去了碧华阁。三地各跟去一名侍医,以备不时之需。
叶勉在长公主府忙了几日,府内一应都有了规矩,前殿后殿都井井有条。
可左等右等,却迟迟等不来吏部晓谕复朝的公文。皇宫宫门也一直紧闭,他和庄珝心中都渐生不安。
刘长史每日传回府中的消息都不甚妙,先是城外流民成片倒下,再是城内坊巷染疫者也逐日增加,永庆巷和槐水街里已经开始死人。
这天行斑疮跟长了腿似的,蔓延的哪儿哪儿都是。那疫势……竟是要压不住了。
朝廷在外城设了几处官家救治点,从太医院派遣了医官驻守诊治,给以汤药。又在城门和各个坊墙上,贴榜张示防疫药方,教百姓依方服药。
可随着城内死人越来越多,城里城外,京内百姓们人心惶惶。
到第六天头上,长公主府里也没躲过去,二门上有个看门的嬷嬷,染上了。
府里赶紧将人移去府外的庄子,又连夜把所有人排查了一遍。第二日晌午,那嬷嬷的儿子也起了高热,吓得阖府上下又是一阵忙乱。
长公主府门户这般森严,都没防住,更别说外头那些人家。
不日就有人来上门报丧,竟是四皇子的岳丈大人,染疫过世了。
刘长史肃声禀道,“听闻,他们家这两日,还一同夭了一个四岁的男孙,这波时疫当真是凶险万分!朝廷若再拿不出应对之策,后果不堪设想!”
庄珝和叶勉如何不知,俩人也是日日悬着心。
叶勉急得地上直转圈,可宫门现在闭得蚌壳似的,别说回东宫上班,他们想从里头探听消息都十分困难。
俩人正商讨对策,夏内监匆匆来禀,说慈寿宫的太后娘娘,遣了人来府里传话。
叶勉急命通传。
来的是个年轻小太监,其貌不扬,脸上全是麻坑,一看就是个熟身,夏内监便直接将人领进亲王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