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1 / 1)

,“这做官儿啊,不能太死板,规令是死的,人是活的,里头的分寸,自己慢慢掂量。”

叶勉在澄晖堂呆了一个下午。到了快下值的时辰,祁景清要送叶勉回东宫点卯,再一同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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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勉摆手:“不用再回东宫,有人替我点卯。”

他也是职场老油条了,哪里需要自己打卡?

外头雨势稍歇,却依旧淅淅沥沥。

二人撑着伞往宫门方向走。

“一会儿过了掖门,你只管先行一步,我和庄瑜约好了在西宫门碰头,一道回公主府。”

“可是荣南亲王的胞弟?”祁景清边走边问。

“正是,”叶勉应道:“他今日进来陪太后说,老人家疼外孙,三天两头召他入宫。”

祁景清随口问着:“这都入冬了,他金陵长大,可受得住京城严寒?”

叶勉哼了一声,“他哥撵了他两回,偏生不走,非要过年时与我们一道回金陵。就是没吃过苦头,如今才初冬,尚不算冷,待到腊月里头,数九寒天冻不死他!”

祁景清脚步缓了下来,侧目问道:“你岁末要去金陵?”

叶勉点头,语气里掩不住的期盼,“衙门封了印就走,今岁我们金陵过年去!”

庄瑜先一步等在宫门外,见叶勉出了掖门,刚想出声喊他,却见他身旁还有一年轻官员同行。

二人皆执伞,那人却把伞往叶勉那边倾了大半,自己肩头倒淋得透透的。

叶勉瞧见庄瑜,朝他招了招手。

庄瑜走近后,上下打量着祁景清。

祁景清浅笑着朝庄瑜点了点头,十分温和有礼。

“四少爷,我的马车停在丰济大街上,要往后走。”

他的马车没有规制,无法像公主府车马一般,停靠在宫门附近。

“好,你快过去吧,天寒路湿,慢行。”

叶勉和人礼貌道了别,就和庄瑜并肩往前走了。

庄瑜亲手为叶勉撑伞,走到广场中间时,缓缓回头往后看去。

果然,那个叫祁景清的年轻官员依旧撑伞站在原地,正静静地看着他们二人方向。

这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竟敢撬他们庄家的墙角,当真是不知死活!

庄瑜脸上副吊儿郎当的神情荡然无存,他阴恻恻地盯着祁景清,眼神森冷阴毒,恶意毫无遮掩。

祁景清却没有躲闪,静静地与庄瑜对视着,嘴角轻扬,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笑意。

只是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渐渐漫开一丝明晃晃的挑衅。

庄瑜心下罕见地掠过一丝怔忡,挑了挑眉,缓缓回过头去。

还是京城的冬天有趣,他兴奋地心头发抖。

祁景清目送长公主府的马车悠悠转过宣平街角,许久才回身,朝丰济大街行去。

雨珠噼啪打在油纸伞上,祁景清脸上早没了温和,神色阴沉得如同这暮色里的寒雨,眼底一片冰凉。

叶勉岁末要出京去金陵,这让他心内烦躁一阵阵翻腾。

近些年,他早已习惯每日都在远处看看他,见着了人,这一日的心神方能安生。

钦天监的灵台郎说他这不是爱慕,是魔障入了脑,只要少思少念,狠一狠心,自行斩断执痴便可。

祁景清自认最擅长对自己心狠,因而他试过一回,当真连着几日没去暗处窥视叶勉。

那几日,他好似一个服散之徒,陡然戒了药石之癖......

前三日只是坐立不安,第四日开始,心神便无时无刻不被那股瘾头撕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着噬骨的焦灼,脑子更是没有一刻能静下来,夜不能寐。

第五日,他就又灰溜溜站回了那个暗角。

长公主府。

庄瑜见外头雨落纷纷,嚷嚷着要去暖阁听雨,围炉炙肉。

下人们忙不迭地备办起来,暖阁里摆上红泥碳炉,上头支着细网银丝架,灶房上将鹿胸脯、狍腿子肉、鹅脯、獐肋、兔脊,俱切作薄片一碟一碟端进来。蘸料也备了四个式样,椒盐、蒜泥、梅子酱、芝麻盐,案上码得满满当当。

炉边还煨着两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