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1 / 1)

少?大人若只盯着互市的花销,不算边患的消耗,岂不是拿糊涂账糊弄下官?户部忧虑互市吸干国库,然东宫更忧边患无底深坑,数年后,怕是国库更支应不住!”

户部在每个部衙推行新策之时,叫天喊地哭穷已是固定节目了。

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出,提前从户部的北境军费档册里,调出相关的详细开销,列了一张清晰的对照表。

说完便把账目递到那位主事眼前,还顺手呈送了一份副本给都察院御史。

一场边案廷议,自早朝后起议,到申时方散。

各部轮番驳议,东宫一一应对,整整一日未得闲。

各衙署惯例如此,就算不与他们太相干,廷议上也要提前预备一番说辞,先驳了再说。

如此即便新策推行后出了纰漏,他们也可事后拿出一副先见之明的姿态:你看,下官当初可是反对的。

傍晚下值,叶勉回了公主府。

甫一进门,便见游廊下、台阶前、往后殿的过道上,满满当当堆叠的尽是箱笼。西门儿的巷子里,还有一长溜看不见尾的马车停在那里,没来得及卸货。

府内粗使仆役们抬的抬、搬的搬,忙得不可开交,一片热闹。

原是庄珝已将他那不省心的弟弟庄瑜,从京外接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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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勉“嚯”了一声,口里啧啧感叹——这排场!

知道的是金陵的二公子回京,不知道的还当是庄家举族迁居呢!

叶勉往后殿行去的路上,迎面撞上好些个金陵跟来的生面孔。

府里老人悄声提点,这些人皆争先恐后的抢步过来,满脸堆着笑给叶勉请安问好,姿态十分殷勤恭敬。

叶勉也笑着与他们点头,和和气气地道了声“辛苦”。

只可惜,金陵来的下人们十分乖觉,主子却没什么眼色。

叶勉还没进后殿,就听屋子里一阵喧嚷吵闹。

庄瑜不满庄珝自己独占后殿的正房,正闹腾着让他哥立马搬出去,与他一样去东西跨院住。

夏内监苦口婆心解释,说荣南王府还未完工,亲王暂居公主府正房,也是长公主殿下离京前特意交代过的。

庄瑜哪里是什么听劝的人?只管叫嚣:“母亲的府邸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凭什么他住正房,我住跨院?难不成这府里他是主子,我是来走亲戚的?”

公主府的太监们和金陵有头脸的下人们,急得额头冒汗,一个头两个大,又是一番好话细细哄劝。

庄瑜忿忿,扬声命令金陵的下人们,把正房的东厢腾挪出来,他要搬进去住。

再将倒座房一并清空,专供伺候他的下人们使,一副要与庄珝分庭抗礼的架势。

“那可如何使得呦?”

夏内监愁得满脸褶子,几位少爷的使唤人手都不老少,全挤进正院,哪还转得开身?

庄瑜耍驴,“我不管!我哥要不搬出去,我就挤进正房!去去去!没听见你们主子吩咐不成?赶紧把铺盖给我搬进来!”

叶勉咬牙,一把掀了帘子进屋。

“庄瑜!你个浑小子!你哥天没亮就去京外迎你,一接接出几十里地去,你不说句辛苦也就算了,第一天就和他较劲!”

叶勉掐着腰和他对骂:“还要睡我们东厢,亏你说得出口!你怎么不干脆睡我俩中间来?”

庄瑜见叶勉回来,眼睛登时就亮了,作得更加起劲。

“哟!那敢情好!”

他当即兴奋地吩咐左右,“赶紧的赶紧的,把我的铺盖铺他俩床上去——铺正中间!”

“不对不对,铺最里边儿——”

庄瑜嬉皮笑脸地凑去叶勉跟前,“嫂子~你睡中间呗,我不想挨着我哥,我就想挨着你,咱俩晚上挤一个被窝儿。我带回来的铺盖是野鸭绒填的羽纱被,可舒服了。”

庄珝上去就撅了他一脚。

庄瑜这才心满意足地鸣金收兵,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嘴里哼着不正经的秦淮小曲儿,往跨院去了。

到了晚间,公主府花厅里摆了席面儿,给二少爷接风洗尘。

虽是家宴,排场却一点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