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偷米不成(1 / 1)

相比于他们这边的轻松愉悦的氛围,三皇子楚昉却是怒不可遏。

“你再说一遍!”

他面色阴沉,回话的人一哆嗦,头垂得更低。

“殿下,粮仓里只有一车粮食。”

“其他的呢?”三皇子揪起手下人的衣领,恶狠狠的咆哮道:“不是说陆霜霜的手里头有数十万石的粮食么?你现在竟然敢告诉我,只有一车!”

手下人害怕极了,也不敢反抗。

只是颤颤巍巍的,想要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殿,殿下,奴才们当真没有看到,也许是有人故意,戏弄殿下.....”

为了活下去,手下人拼了命的想要把这件事推给其他人。

楚昉冷哼一声,将没用的手下扔到一旁。

“去给我查!还有,夏无极到底是怎么回事?人不是被他抓到了么,为何又跑了?”

其余的人战战兢兢,没有一个敢答话的。

不久之后,门外走进来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

男子身材高大健壮,只可惜左边的袖口空空荡荡。

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凶煞之气,让人见了,无端就生出几分恐惧之心。

看到此人,三皇子只冷冷的瞥了对方一眼。

“你来做什么?”

男子并不向其行礼。

目中无人的样子,狂妄至极。

楚昉虽然不悦,却强行压制了下来。

“我来是要告诉你,之前你吩咐我在难民营地内暗中安排进去的人,已经都办好了,你要什么时候行动都可以。”

男人的态度轻慢,瞬间引燃了三皇子楚昉的怒火。

“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但对方却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丝冷笑。

“要我的命?三殿下,我死了,那些脏活你自己去干么?”

楚昉瞬间脸色铁青,脖子上爆出蚯蚓般的青筋。

“你敢威胁我?”

男人大咧咧的翘起了二郎腿,但眼神却似一匹恶狼。

“怎么能是威胁呢?我不过是在跟您商量而已。商量,您懂么?”

男子的话里,掺杂了轻蔑与无视。

楚昉尽管恨得紧咬着牙根,却终究没敢跟对方撕破脸。

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他揉着额角。

“没事了就滚!”

男人起身,眸中挑着几分兴味。

“听说,你想要抓秦重的未婚妻?”

楚昉脸色依旧难看,对于男人的话,也全然漠视。

不过男人并不在意,只眯了眯眼,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倒是也想看看,威震四国的战神的女人,在床上会是什么样的风采。”

楚昉心里嫌弃他的粗鄙,但却又信任男人的手段。

心思转了转,他挑衅的说道:“你敢在秦重的面前露出行迹么?只怕他一来,你就吓得破滚尿流了吧?”

明明已经识破了他的激将法,但男人还是冷哼一声道:“几日后就是大法会,到时,我就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秦重的女人,被我给玩过了!”

男人露出的一双眼,深藏着浓重的仇恨。

楚昉的心,却忍不住泛起了恶毒的颤栗。

陆霜霜那个臭女人竟然敢耍他!

他必定要让她,深陷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等到男人离开,楚昉又提笔,将此事告知了同样等待消息的徐家。

当夜,夏侯府的大门就被徐家人拍开。

夏无极眼睛通红,但徐家的来使却并未察觉到他的异常,反而用极为傲慢的口吻,明朝暗讽的指责夏无极的无能。

可这一次,夏无极却冷着脸,直接将人轰走了。

他再次回到了关着夏夫人的主院。

只不过,却再也没有勇气,祈求夫人的原谅了。

徐家那原本固若金汤的联盟里,不知不觉中,有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缝。

甚至因为某些被故意掩埋的真相,事情,比陆霜霜当初预计的结果,还要顺利几分。

从火场回来,陆霜霜睡得无比的香甜。

尤其是一想到那些想要抢她的粮食,最后却一无所获的人的嘴脸,她就忍不住心情大好。

在她睡觉的时候,秦重就代替不便出面的她,谈妥了所有的补偿。

当然,这些“小事”,秦大将军是绝对不会在她的面前自表功劳。

最后,还是古伯偷偷的,在陆霜霜的面前提了一嘴。

“咱们将军这个人呐,就是只会做,不会说。幸好我们陆姑娘是个慧眼识珠的,要不怎么说是天作之合呢?”

陆霜霜点点头,深以为然。

不过一想起马上就要离开将军府了,她的心里,竟还有点舍不得。

她看向四周。

不管是院子里的那些花草树木,还是秦重的书房里,都染上了她的气息。

她像是只归巢的倦鸟,将漂泊的痛楚,一点点的收拢进这座重新变得熟悉起来的宅院。

陆家不是她的归处,袁家也不是。

只有这里,才是她真真正正的安乐窝。

真希望,能快点嫁过来。

她拍了拍脸,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反正嫁给秦重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或早或晚,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古伯,将军呢?”

过一会,她就要被悄悄的送到城外的皇寺去了。

本想跟秦重道个别,谁知一大早,就没看到他的人影。

古伯说道:“难民营地那里出了点问题,天刚亮,将军就被请走了。”

问题?

陆霜霜回想起上辈子,好像就是这段时间内,一些难民纠结在一起,成了一伙劫匪。

而劫杀那位大人物家眷的事情,也应该是在那之后发生的。

可上辈子,难民营地内缺衣少食,数万难民几乎差点被饿死一半,所以才会有人反抗。

但现在,虽然粮草药材的问题并未得到完全的解决,但有她家将军在,至少没人会白白饿死病死。

那么这些劫匪,又为何会出现?

陆霜霜乔装打扮一番后,被伪装成老百姓的护卫们,从小道送出了城。

皇寺就在城郊,只不过难民营是在京都的南面,而皇寺则是在东面。

这一次大法会是由皇后主持,且又因为遇到了灾年,所以并不如往年隆重。

到了山脚下,她才看到几十个粥铺被支了起来。

舍粥、筹款、义卖,这算是大法会的保留项目了。

看着明显比往年都要大的规模,陆霜霜也不由得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