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以身相护(1 / 1)

夏夫人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夫君,眸中毫无情义。

“夏无极,你答应过我,府中唯有这里,任何人都不许碰!”

夏侯爷身子一震,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半晌才强硬的挤出几个字来。

“我只是让人去搜一搜而已,素萍,我......”

但夏夫人态度更硬。

她守在留给女儿的绣楼前,双眼被仇恨煎熬得血红。

“你可以把我女儿的一切都给那个小野种,但你要是敢碰素心斋里的东西,你我就恩断义绝,从此以后便是你死我活!”

被声音吵醒的陆霜霜,现在是动也不敢动。

她悄悄的翻过身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看到门外,一道瘦弱纤细的身影,牢牢的挡在了门前。

她知道夏夫人保护的,是对女儿最后的一丝念想。

但她还是忍不住,在心头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其实,她也曾如此保护着那个孩子。

只可惜,终是她无能。

拳头紧握,陆霜霜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不管是因为徐家还是因为夏莎,她与夏侯爷都是不死不休。

既如此,那她为何不帮夏夫人一把。

夏无极残害自己的亲女,简直不配为人!

外面,夏无极还是心有忌惮。

毕竟这是他欠夫人的,可就这样放过那个该死的丫头,他还是不甘心。

踌躇之间,却听得身后传来女子的哭喊声。

“爹!杀了她!杀了她!我好疼,我好疼啊!”

那是他疼爱了十五年的女儿夏莎!

不耐的朝着身后大吼,“不是让你们看好郡主么?怎么跑出来了?”

夏莎的奶娘抹着眼泪,哭着说道:“不是奴婢们不当心,是郡主闹得厉害,奴婢们实在是没办法呀!”

站在绣楼门口的夏夫人,在看到那个屡屡在挑拨自己跟侯爷关系的贱人出现后,更是气急了,忍不住出言讽刺夏无极。

“你还不快回去看着你那好女儿!我女儿的地方,她不配进来!”

却不想这句话,让夏侯爷也反感至极。

他阴沉沉的盯着自己的夫人,一字一句,犹如刀刻。

“我早说过,那就是一场意外!夏莎叫了你十五年的娘,难道你还不知足么?”

跪在地上的奶娘,不留痕迹的看了夏夫人一眼,又加了一把火。

“侯爷,小姐真是可怜,您可要给小姐做主呀!”

夏无极黑了脸。

大手一挥,命令道:“给我搜!”

“我看谁敢!”

夏夫人泣血疾呼,可惜终究抵不过夏莎在夏侯爷心中的地位。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将自己给女儿的心血打乱,愣愣的瞪着双眼,却是猛地喷出了一大口心头血。

“夫人!”

慕慈惊呼一声,抱住了瘫倒在地的夫人。

里面,陆霜霜也是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想要破门而出。

可外面,却传来了夏夫人微弱的声音。

“孩,孩子,别怕,娘会保护你......”

陆霜霜僵住了。

她明白,那是夏夫人给她的暗示。

她紧紧的咬住了唇,哪怕已经满血都是血腥味,却依旧没发出任何一点的声响。

“夫人,夫人!”慕慈吓坏了,她满脸绝望的抱着夫人瘦弱的身躯,向夏侯爷乞求道:“侯爷,奴婢求您了,您想要眼睁睁的看着夫人去死么?夫人她,再也禁不起伤心了!”

夏无极愣住了。

下意识的想要去查看夫人的情况,却被其眼中的灰败与怨恨,拦住了脚步。

“我......都滚!”

最终,他还是没有勇气,去查看夫人的状况。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怕夫人会真的因此死在他的面前。

眼看着人都死了,那奶娘也不甘愿的离开。

陆霜霜一直关注的外面的情况,等到确定外面一个人都没了,她才立刻推开了门。

陆霜霜压低了声音说道:“快把夫人抬进来。”

慕慈顾不得擦眼泪,跟她一起将夫人弄上了床。

夏夫人面如纸白,呼吸微弱,唯独嘴角沾了猩红的血,红得吓人。

“夫人可有什么旧疾?平常吃的什么药?”

面对陆霜霜的询问,慕慈这才反应过来,急急的说道:“自从心儿小姐过世后,夫人日夜心痛,平常倒是也有些药,奴婢现在就去拿过来!”

但却想了想,问道:“除了你之外,可还有值得信任的人?”

慕慈难过的说道:“府中没几个真心敬服夫人的,不过夫人的院子里头倒是有一个叫彩云的小丫头可用。这几日,姑娘的吃食跟药材,都是她偷偷弄的。”

点点头,陆霜霜吩咐道:“你先去叫人让彩云过来,然后吩咐她将夫人常吃的药都拿过来,对外,就说夫人病得不省人事,不能随意挪动。”

慕慈也是六神无主,现下只得照办。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那我何时,带大夫过来?”

“等到彩云过来,再找大夫。记住,院子里绝不能没有人。”

陆霜霜已经看明白了。

夏侯爷多少对夫人还是心存愧疚,奈何挑事的人不少,再加上夏夫人的性子刚硬,跟侯爷也只会硬碰硬,所以这些年来,才会受不少的委屈。

而且,她这才越发觉得,夏侯爷掳她来的目的并不单纯。

怕是一旦事情有变,夏夫人也护不住她。

所以,她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逃出侯府。

与此同时,她也绝不能让夏侯爷再伤害夏夫人!

“心儿!心儿!”

昏迷之中,夏夫人却牢牢的握住了她的手。

陆霜霜看着夏夫人,恍惚中似乎看到了被宋惜步步紧逼的母亲。

“我在,娘,心儿在呢!”

她低声,安慰着这个可怜的母亲。

夏夫人听到这话,眉头终于松开了不少。

只是依旧在无声的呢喃。

“心儿,娘会保护好你......”

陆霜霜只觉得心疼。

活生生的被人剜掉了心头的一块肉,当娘的该有多疼?

她不由得对夏侯爷,以及那些个煽动挑拨的人,充满了怨恨。

负心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将人伤得这般鲜血淋漓?

她长舒一口气,却听得外面,传来脚步声。

对方不像是慕慈,陆霜霜轻轻的挣脱开夏夫人的手,悄无声息的走到了窗边。

院子里鬼鬼祟祟的身影,竟是夏莎的奶娘!

她,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