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煞神一怒(1 / 1)

夏侯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眯起的双眼中,藏着欲将她置于死地的狠戾。

“你倒是胆大,不过你落在我的手里,可想好自己的死法了?”

那人的声音极冷,让她遍体生寒。

忍着牙关的颤抖,陆霜霜依旧强撑着一抹浅笑。

“死?夏侯爷别开玩笑了,你要是真的想杀我,又怎会将我囚禁在这里。”

夏侯爷却道,“当日你害了我的女儿,现在我要你尝尽千般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样最好,不过夏侯爷,我要是死了,你的麻烦更大,你还是好好的留着我这条命吧。”

她牙尖嘴利的回击,更惹得夏侯爷想要将其折磨疯掉,饱尝她女儿所承受的痛苦。

“那你就好好的熬着吧,你们给我记住了,不许让她逃了,更不许让她死了!”

“是。”

外面,传来了几个男子的回应。

陆霜霜垂下了眸子,不由得苦笑连连。

她刚才不是不想求饶,只是夏侯爷与她的恩怨颇深,就算是她服软了,得来的也一样是他的报复。

不如想一想如何从这个水牢逃出去比较实际。

“将军,我们已经全城戒严了,只是还没有找到陆姑娘的行踪。”

禁军衙门内,副将孟寻面色凝重的回禀。

秦重挥了挥手,紧盯着桌上的京城地图。

“青虹可醒了?”

他声音别样沙哑低沉,似乎已经许久未曾开口。

唯独他身边的人清楚,从前日青虹被人送回来开始,将军就立刻命令他们封锁城门。

从那之后到现在,将军未曾合眼,一直等着各处传回来的消息。

可惜,无一所获。

“君大夫正在救治,只不过她伤得太重,怕是......”

孟寻不忍,将这样残酷的结果告诉自家将军。

但青虹身中数刀,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想要尽快醒过来更是难上加难。

可每耽搁一天,就意味着陆姑娘的生机,就泯灭了一分。

这样下去,煎熬的可是将军的心血。

“我亲自去找她。”

秦重眼前一片血红。

明明答应过她,一定要护她周全,现在却只能任由她自己,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

她那般娇气脆弱,他简直无法想象,她被那群人抓走之后,会遇到什么事。

孟寻瞧出了他的不对劲,急急挡在了他的面前。

“将军,你这是要去哪?这里是京城,万不可轻举妄动啊!”

但秦重眸中却染上几分暴戾。

传言说的不错。

他的确是个煞神,因血光而生,生下来就带着罪孽。

所谓平和稳重,不过是被他勉强压制下的假象。

如今,有人动了他的逆鳞,那被他关在心中的魔鬼,便是出了笼的猛虎。

不见人血,就不能结束!

“孟寻,召集我们的人!”

他低吼一声,浑身尽是噬人凌冽。

孟寻心里“咯噔”一下,煞神一出,血流成河。

这是他们敌人给他们的评价,同时,又何尝不是将军最让人恐惧的一面?

“是。”

他生不出半分劝阻之心。

因为这样的将军,已无人可挡。

尚且不知秦重已经因她而动怒的陆霜霜,现在已经被脸色惨白,奄奄一息。

水牢冰冷,便是大男人也扛不住几日,又何况是这没经历过任何磋磨的身子?

那些人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大概是怕真的弄死她。

与此同时,她也弄清楚了一件事——夏侯爷是真的不敢杀她,这倒是让她想到了很多脱身的计谋。

奈何她现在连绳子都挣脱不了,如何能逃?

外面,传来声音。

陆霜霜强打精神,只不过人却依旧吊在那里,无声无息。

“爹爹,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好黑,莎儿好怕。”

那是夏莎?

陆霜霜一下子就辨认了出来。

只不过比起她所认识的那位野蛮狠毒的小郡主,现在这声音听起来更加幼稚一些。

“爹带你来,是想让你看一个人。”夏侯爷对夏莎,只有深深的宠溺。

陆霜霜深吸了一口气,看来,今天自己怕是要多遭些磨难了。

“谁?爹爹,我想要秦重,你帮我把他抓过来好不好?”

即便是疯了,秦重依旧是夏莎的执念。

只不过这执念,却又多了令人心颤的疯狂。

“他一点都不乖,也不听我的话。爹,我们把他的手脚都砍下去,让他给我当娃娃,你说好不好?”

呸!休想!

陆霜霜一听这话,气得差点要破口大骂。

这哪里是喜欢,分明就是将秦重当成了一个玩物!

但夏侯爷非但没觉得不妥,反而还安慰道:“好好好,爹都依你。乖女儿你再等一等,爹肯定会让秦重照顾你一生一世,让他好好的补偿你。”

外面,传来夏莎“咯咯”的笑声,可刚才父女两人的对话,却足以让人汗毛道竖。

终于,他们来到了水牢前,夏侯爷吩咐道:“将牢门打开。”

陆霜霜看到两道犹如鬼魅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很快,就传来了夏莎的问话。

“爹,这个疯婆子是谁?”

夏侯爷满脸慈爱,但落在她身上之后,只有轻蔑。

“她,是曾经得罪过你的一个人。”

“得罪过我?”夏莎一时间并没有认出来,而且她的兴趣也不在对方的身上。

“嗯。乖女儿,你这几日不是总喊着无聊么?现在爹就给你找了一个好消遣,你要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开心,爹就心满意足了。”

陆霜霜实在是忍不住,狠狠的瞪向了面前的两个人。

夏侯爷戏谑的看着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还清醒着。

咧开嘴,向着自己的女儿轻声说道:“前阵子你不是说,想看鱼是吃人的么?爹现在就让他们,把那些鱼放进来可好?”

夏莎歪着头,澄澈的眼中满是笑意。

“好呀!爹爹快给我看看,不过她现在一动不动的可真是无聊。你们把她的手解开,我要看她跑,看她哭。”

这对父女,心肝已经黑透了!

“咔哒”一声,她的手被放了下来,但早已经透支的体力,哪里还让她能站起来。

一个趔趄,她没入了水中。

浑浊的水,猛地灌入了她的口鼻,她只能滑落到底。

难道,这就是她的归宿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