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不情之请(1 / 1)

“我......是将军留家兄在府中养病。”

那些提前编造好的借口,让谢雪薇羞愧难当,只得说了实话。

她觉得非常煎熬。

而且她真的不是有意要抢陆小姐的位置,但秦将军太好了,好到让她生出了那些龌龊的心思。

只能一遍遍的诵读清心咒,但却在看到秦重的那一刻后,所有的努力都土崩瓦解。

“哦,原来是这样。”

陆霜霜笑了笑,随口道:“将军一向如此,对待自己的兄弟,可以当成亲人一般生死与共。令兄在这里,想必谢姑娘也能安心了。”

位置,并不能代表什么。

就像是她坐在客位上,但态度跟气场,却牢牢占据着优势。

她虽不干涉秦重的事情,但她知道自己只要开口,秦重必定会立刻将谢家兄妹送出去。

谢雪薇咬了咬唇,鼓足了勇气,看向了陆霜霜。

“将军他很好,而且我们谢家与将军之间的关系,也非同一般。”

她期期艾艾的开口,手指紧紧的攥住自己的裙摆,连声音也颤抖着。

“陆姑娘,其实早在几年前的战场上,我兄长就跟秦将军定下了我们的婚约。我,我知道,你跟秦将军已经被陛下赐婚。但将军一诺千金,我兄长跟他又是有言在先,还请陆姑娘能成全了我。”

陆霜霜有些意外。

谢雪薇并不像是她的那个庶妹,亦或是苏悦。

从某些方面来说,她可以说得上坦坦荡荡。

陆霜霜噙了笑,道:“姑娘是不是问错人了?你们的约定如何,要问的应该是将军。”

她看向了谢雪薇,尽管对方脸色红的滴血,可眼神却没藏着那么多的算计。

有的,仅仅是一个女子对钦慕之人的热烈的憧憬。

跟之前遇到的那些情敌的挑拨完全不同,这让她有些心里没底。

旁边守着的古伯,则是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不由得上前劝道:“其实当时也是一时情急,将军他......”

陆霜霜的心“咯噔”一下。

秦重是个重诺之人,她自然清楚。

“谢姑娘,院子里的花,是你种的吧?”

谢雪薇一愣,旋即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解释道:“我是看将军府内冷冷清清的,所以才......如果陆姑娘不喜欢的话,我即刻就让人都搬出去。”

她听出了谢雪薇语气里的讨好。

可惜,她却不能接受与旁人共侍一夫。

“不,留下吧,花很好。”

她全部都明白了。

以秦重的性格,若是没有把这门婚约放在心上,他绝不会容忍任何人,乱动他的院子。

她突然觉得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起身,眼前一黑,只得紧咬着牙,勉强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还有事,古伯,您能跟我来一下么?”

“陆姑娘。”谢雪薇满脸的歉意,但眼神却坚定。“对不起,我什么都能让,唯独将军我不想让。你放心,我绝不会跟你争夺宠爱。便是过门后备受冷落,我也希望能守着他。”

陆霜霜紧紧的咬着牙,甩过去的一眼,却带着几乎要压抑不住的厉色。

“这些话你还是留着跟秦重说吧。”

她说完,快步离开。

古伯叹了一口气,倒是行动迅速的跟了上去。

“陆姑娘,你慢点,慢点。”

前面陆霜霜什么都不想再考虑了,去他的天下苍生,她要立刻离开这里,永生永世不再回来。

但最后,还是被古伯拦住了。

“你听古伯一句话,秦重绝对不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

“是啊,所以他才会处处带着那个谢姑娘。当时我还以为,秦重不过是顺手救了她而已。原来,她也是他的‘责任’。”

想想上一世的自己,刚开始不也是他的“责任”?

原来,老天爷让她重来一次,目的不过就是让她看清楚,她根本就不是他的特别,只是她上辈子运气好,才成了与他朝夕相对的那个人而已。

眼看着面前的姑娘快要难过的哭出来,古伯只得叹了一口气。

“那时候将军中了敌军的埋伏,之后又与军队走散,再加上他身上还有旧伤,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是谢姑娘的兄长救了他。但蛮军却不肯罢休,最后追查到谢先生的身上,几乎将他虐打至死。谢先生自以为撑不住了,才将幼妹托付给了咱们将军。当时她还是一个十二三岁小姑娘,将军因此才没有推脱。后来君牧找到了他们,这才救了谢先生一命。”

古伯将原委道来,陆霜霜虽知道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但她却还是难过。

“古伯,你不必劝我。我与秦重之间的事情,我会自己跟他解决。其实我来找你,是想求你一件事。”

古伯很不得立刻就让他看重的小姑娘开心,别说是一件事了,就算是十件事也不在话下。

正当这一老一小共谋的时候,接到了消息的秦重,只觉得心中一片慌乱。

“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古伯,一定要将陆小姐留住!”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恨不得立刻就飞回去,跟她解释清楚。

但知晓原委的孟寻跟君牧都在此处,二人脸上的表情,却是截然不同。

孟寻咧开嘴,颇有深意的朝着自家将军笑了笑。

“还是我们将军有艳福,我看这陆姑娘谢姑娘都不错。”

君牧闻言,也只是挑了挑眼皮,不客气的说道:“我看未必,陆霜霜那丫头的性子,未必肯容得下他人。再说,我看陆姑娘的本事不小。你若不小心,只怕这煮熟的鸭子,也会飞了。”

秦重沉下脸,“说够了么?”

他也是心烦意乱,但这里的情况更加紧急。

面对黑着脸的顶头上司,孟寻只得严肃下来,汇报情况。

“官道上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人被一伙流匪骚扰,虽然他们都是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而且还把线索引向了难民营地,但我觉得,他们并不像是难民。”

君牧瞥了桌子上的军报一眼,勾唇冷笑。

“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那些人都是逃命过来的,要是有这份胆量,早就闹事了。”

秦重眉头紧蹙,半晌后说道:“孟寻,你带着人彻查此事。吩咐下去,抓到了人就送入禁军大牢,任何人都无权插手。”

“是!”

孟寻得了军令,小跑离开。

此时秦重再也顾不得其他,大步流星的朝着疾风走了过去。

君牧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唉,这次这榆木疙瘩,怕是要多受些磨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