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禀告陛下(1 / 1)

这边,皇后娘娘正在跟陆霜霜商量对策,那边徐贵妃得到消息后,直接面色铁青的摔了手中的茶杯。

“你说什么?”

碧玺提着胆子,但还是重复了一遍。

“夏国公家的小郡主,也就是娘娘您姐姐的女儿夏小郡主,已经被押到了陛下的书房外。宫门外传来的消息,说是小郡主不知因为何事激起了民愤,现在外面的那些平民都在嚷嚷着要严惩小郡主。”

“一群刁民!我徐家的人,他们也敢冒犯!”

徐贵妃横眉道竖,艳丽无双的面容上,染上严寒之色。

不过她可不傻,现在去只会触怒圣意。

但她绝对不能不管夏莎,急得来回踱步。

“你,去打听清楚,这件事到底是因何而起。”

她指着碧玺,后者的心思却转了转,之后弯着身子,藏起了她眼中的算计。

“奴婢听他们嚷嚷,好像是跟陆家那位大小姐有关系。”

瞬间,徐贵妃一双凤眼像是淬了毒,她死死的盯着碧玺。

“陆霜霜?”

“应该是。至于其他的事情,奴婢并不清楚。娘娘请息怒,现在还是想想如何保下小郡主才是。”

徐贵妃不愧是在宫中沉浮数十载,深吸了一口之后,也勉强平静了下来。

“你倒是会办事。”

她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碧玺,后者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一丝暗芒,划过她的黑瞳。

“你拿着本宫的令牌,去请本宫的母亲过来,记住,一定要快。”

“奴婢遵命。”

看着匆匆离开的侍女,徐贵妃坐在椅子上,脸上难掩焦急之色。

她一定要救那孩子!

哪怕是进了宫,夏莎也没乖乖听话。

反而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吵闹着要见秦重。

后者并不理会,只是心头对她的厌恶愈深。

王怀安迎了上来,偷偷的瞥了一眼身后还在挣扎喊叫的小郡主,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秦将军,陛下宣您进去。”

秦重大步走入了御书房,里面陛下见到他,就不满的冷哼道:“朕听说朕的爱将在外面冲冠一怒为红颜,呵,秦重,你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后一步进来的王怀安,心里却有些担忧。

好在秦重却依旧板着脸,半点没因为陛下的挪揄而动容。

“启禀陛下,臣已经查明夏莎的确是罪有应得。她经常不仅在府中虐杀奴仆取乐,三年前已经丁忧的前御使大夫宋达的孙女,就是无意中在言语中得罪了夏莎,竟被她暗中买通了城外的一伙流匪,将宋小姐活生生蹂躏致死。还有去年太史令家的小公子,被意外溺死在荷塘的事情,也跟她脱不了干系。有人看到之前那位小公子只是不小心踩了一下她的裙摆,就被她甩了几个巴掌,还有......”

一桩桩一件件,就连陛下也没想到,这些孽竟然都是在一个小姑娘做下的。

他挥了挥手,放下了手中的御笔。

“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秦重正色道:“他们处理的虽然干净,但坏事做多了,难免会露出马脚。”

陛下沉吟片刻之后,问道:“纵然这些事都是夏莎做下的,但夏莎的父母现在还动不得。秦重,朕问你,你是为了那个女人,还是真的想要主持公道?”

陛下目光如炬,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心。

秦重毫不畏惧的迎上去,沉声道:“不管是为了谁,臣都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陛下眉头微挑,语气近似嘲笑。

“秦重,你要清楚你肩上的担子。如果陆家那丫头让你得意忘形,那朕就不能再留她了。”

秦重眸色微变,说出来的话,却掷地有声。

“臣时刻不敢忘,但若连她一人都护不住,又怎能替陛下守住整个大楚?”

“你!”

陛下又被这个“逆臣”给噎住了。

眼中的阴郁加深,就连王怀安也几乎屏住了呼吸,生怕触怒了陛下。

秦重见状,却跪在了地上。

“陛下明明是个明君,却偏偏要被那些乱臣贼子所拖累。臣只是觉得,徐家、夏家包庇夏莎的时候,可有替陛下想过一分没有?”

从来不会说软话的秦重,今日这是在拍陛下的马屁?

向来八面玲珑的王公公呆了,就连陛下,也稍稍迟疑了那么一下,眼中满是疑问。

“秦重,这话可是有人逼你说的?”

要不然,这臭小子还能说出这样中听的话来?

这也是秦重第一次逢迎拍马,说完就后悔得恨不得把话收回来。

闻言,也只是倔强的看着陛下。

想让他再说一遍,绝不可能!

多年来,每次都是不欢而散的君臣关系,终于稍稍有了缓和的迹象。

王怀安立刻见缝插针的说了几句软合话,陛下那张臭脸,总算是有了几分笑模样。

“还是娶了媳妇才能懂事些,罢了,朕也不是那般嗜杀之人。”

不过视线一转,脸色却是一变。

“他们也太不像话了些,他们眼里可还有朕?”

秦重胸口提着的一口气,终于缓缓的落了下来。

此事只要请得动陛下,那夏莎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不过还没等陛下宣人进来,就听得外面,传来一道妇人的哭求声。

“臣妇徐孟氏,求见陛下。”

徐孟氏,秦重的脸色转冷。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曾因为母亲的出身而刻意刁难她,进而让整个京城圈内的夫人们,全部都孤立母亲的刁妇,竟然也来了。

陛下的眼中划过一抹不耐,说道:“怀安,请徐夫人进来。”

却不想那衣着华贵,头发银白的徐老夫人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哭天抢地。

“求陛下为臣妇的外孙女做主啊!她从小就在臣妇的膝下长大,性情最是天真无邪,不想却因为那无耻小人的欺辱,受尽了委屈。臣妇无能,只得请陛下还臣妇一个公道!”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秦重心中怒火滔天。

若非是他亲眼所见,定然想不到徐家人就是如此颠倒是非黑白,肆意偏袒自家人为非作歹的。

登时双拳紧握,脸色更冷了几分。

陛下虽然也不悦,奈何此人不仅仅是当朝尚书令的夫人,更是他后宫那贵妃的母亲,便是勉强多了些客气。

“徐老夫人,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不想,徐老夫人起来之后,看到旁边的秦重,却是两眼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