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心结重重(1 / 1)

“你......”

她的心立刻悬了起来,也不知为何,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心里委屈得要死,但依旧故作坚强。

“我不是敌国的细作。”

双眼通红,她带着哭腔申辩道。

陆霜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大概就是有点怕吧。

怕被他误会,怕自己这辈子再也走不进他的心。

秦重一下子就慌了手脚,却连哄人都不会,竟急的满头大汗。

“我知道你不是细作,莫哭莫哭!”

他一着急,声音也不由得大了些。

陆霜霜眨巴着水汪汪的一双眼睛,顿了顿,突然又“哇”的一声哭开了。

“你吼我!”

秦重急急的摇了摇头,可哭了的女人,哪里还会听他讲道理?

最后,他居然疾步走了出去。

独独被留下的陆霜霜,更加伤心。

她知道秦重肯定不喜欢这种哭哭啼啼的女人,再加上对自己的怀疑,说不定以后就会对自己敬而远之。

一想到这悲惨的未来,她不由得哭得更厉害了。

像是把自己两世为人的辛酸,都通过眼泪流出来似的。

“你跟我来。”

秦重又一阵风似的卷进来,拉起她的手,将人带出了院子。

陆霜霜一路抽噎着,跟着他到了后院。

“这是什么?”

她看到空地上,井然有序的摆放着不少木材,最中间的位置,还有一个十分牢固的底座。

“我听闻女子成年之前,家里人要给她做一个莲花座来祈福。我知道你没有,所以,我,我给你做,好不好?”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陆霜霜强行忍着泪,颤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这个?”

秦重眼神暗了暗,道:“我去你院子的时候没看到,你今年已经成年了对么?”

她点点头,只觉得心从苦水里,一下子泡到了蜜水里。

这就是她的秦重,她的秦将军。

不过,她狠狠的抹了两把眼泪后,又泛着酸气的问道:“你是如何知道女子成年后要垒莲花座的?”

好像从刚才开始,她的心境有了点微妙的变化。

这会儿就连质问,也是那么理直气壮,一点也不怂。

秦重却没察觉到,只是实话实说。

“我堂妹跟你一般大,半年前我二叔就问我要了不少的好木料。”

原来是那家子!

秦重的二叔本就是个不学无术之人,上辈子一家子都是水蛭一般,要靠秦重养着。

陆霜霜很是厌烦这家子人,想着以后她过了门,可得给秦重好好守着家里的一切。

“秦家的爵位,不是都由他来继承了么?既然有封邑,一切开销也该足够了。人得学者自食其力,以后你也会成家立业,难不成要供养他们一辈子?”

她脸上犹挂着泪痕,但却还是在颇为认真的对着秦重说教。

后者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其实他跟他二叔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但被她这样关心,他的心里却是在暗暗窃喜。

“这莲花座就先算了吧,人的福气又不是靠死物得来的。我有世上最好的夫君,以后定然幸福美满。”

她眸光灼灼,强忍羞涩,看向了秦重。

后者微微点头,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略带几分认真的说道:“是我想的不周到,以后若是你嫁人了,这莲花座又带不走......”

“秦重!”

她难得的吼了他一嗓子,后者正茫然的抬头看她。

陆霜霜气得抓住了他的手臂,狠狠的在他的小臂上,咬了一口。

“你就是个木头!不如把你自己劈了当这莲花座好了!”

跺了跺脚,陆霜霜只觉得自己七窍生烟。

秦重却沉浸在被女人第一次咬了的事实里,久久的回不过来神。

他只不过是在为她考虑,怎么人突然变得这么生气?

“咳咳,将军,您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些。”

秦重疑惑的看向了来人,剑眉皱起。

“古伯,我做错了什么?”

古伯,就是那个过于热情的门房老伯,此刻连连摇头,暗道真是白瞎了陆家小丫头的一片真心了。

“你没错,只是陆家小姐既然已经跟你有了婚约,你这话却像是在暗指她会另嫁他人。这话,说的不妥,不妥至极。”

而且,他这双老眼可没看错。

陆家小姐对他家将军,可是用了心的。

这年月,美人易求,真心却难得。若是老将军跟老夫人泉下有知,定然可以放心了。

“古伯,她不会嫁给我。”

他暗中紧握握自己的双拳,转眼,就将自己的失落,收回了心底,不露分毫。

“将军,陆小姐是柔弱了些,可我看她性子活泼,就连我这老家伙一看就喜欢,您可不能辜负了人家。”

秦重摇了摇头,沉声道:“她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就是因为她那般好,所以我才不能让她一辈子担惊受怕。我这样的人,注定是要为了国家付我的一切,这对她并不公平。”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双手。

他用这双手,抵御外敌,清除内贼,却从未想过有一日,将那柔软的身躯拥入怀中。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存了念想。

揉了揉眉心,他低声吩咐道:“把青虹跟凝冰送给她,备马,我要进宫。”

“是。”

古伯有些惋惜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世人都说秦将军是个冷面煞星,无情无泪。

可谁又知道他心底的苦?

吩咐了剑声去备马,古伯准备继续回门房去守着。

刚经过前院,就被人叫住了。

“老伯,请您留步。”

此时的陆霜霜已经收拾妥当,除了一双大眼还是有些微红之外,倒也看不出她刚才痛快的哭了一场。

古伯心里还是对她有点期望的,他看得出来,将军并非全然无意,只是心结太重。

当下,对她的态度也更加的和缓亲切。

“不知小姐找我,有何事吩咐?”

她咬了咬唇,偷偷的瞄了左右两眼,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秦重他平时,有没有什么爱好?”

又怕人家觉得她不怀好意,连忙解释了几句:“您不要误会,我不是旁人派来的奸细。我只是不甘心,秦将军那么好,我可不能把他让给外面那群小妖精!”

古伯的一双老眼可不花,只是联想到刚才这姑娘气哄哄的样子,不动声色的试探了她几句。

“我家将军方才不是刚惹了姑娘生气?唉,要我说,还是算了吧。”

“不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