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侍女反水(1 / 1)

陆莹莹到底还是稚嫩些,没了宋惜的保护,昏招频出。

面对陆霜霜的咄咄逼人,陆莹莹显得更加手足无措。

她表情有些不太自然,躲避着众人的目光。

“我、我只是觉得,她既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必定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她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陆霜霜挑了挑眉头,点点头。

“妹妹说得有道理,看来妹妹也觉得,这毒就是她下的了?”

陆莹莹刚要点头,侍女一下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着爬到了她的脚下。

“二小姐,二小姐,求您救救奴婢吧!是您身边的梅香,是她让奴婢这么做的!”

陆莹莹本想要洗清嫌疑,奈何这句话,却把她自己推入了深渊之中。

“你瞎说什么?我又不认识你,我警告你,你可别乱攀咬!”

面对侍女的指控,陆莹莹显得心虚又暴躁。

她用力的扯回自己的裙子,但侍女抓得死紧,她竟然挣脱不得。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那种或是探究,或是怀疑的目光,几乎让她恨不得把这个没用的侍女撕碎。

“二小姐,您不能过河拆桥。梅香姐跟我说,是您想要给大小姐一个教训,所以才让奴婢给茶里下药的。奴婢根本就不知道那是砒霜,二小姐,您怎么能这么做?”

侍女的话,越发让陆莹莹惊恐。

她努力的维持着自己可怜无辜的样子,求救的看向了父亲。

“父亲,我没有!是她,是她在胡说!”

陆瑾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毕竟,陆莹莹在他的面前一向乖巧柔弱,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她做下的?

当下,便吩咐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那个狠毒的丫头拉下去,敢谋害老夫人,还不直接处置了她!”

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让陆霜霜不由得在心中冷笑。

她甚至一直都不明白,明明都是父亲的女儿,为何她命如草芥,陆莹莹却如珠如宝。

甚至于证据已经摆在了父亲的面前,可他竟然还能视而不见。

她抿紧了唇,觉得自己别样讽刺。

就在那个侍女要被人拉走的时候,却有人沉声道:“慢着。”

陆瑾面带不悦,瞪着拦人的秦重。

“秦将军这是什么意思?凶手不是抓住了,为何又要拦下?”

秦重往前走了几步。

高大的身材让陆瑾这个文弱的书生,不自觉的落入了下风。

“事情还没查清楚,谁也不能走。”

陆瑾绷紧了面皮,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此事已然清楚,定是那女子不怀好心,意图毒杀我母亲。秦将军,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秦重眉心微皱,那条伤疤因此凭添了几分戾气。

“那她为何要对老夫人下手?还有,她是如何知道,哪杯茶是送给老夫人的?”

“这......”

陆瑾被堵住了嘴。

陆霜霜有些意外的看着秦重的背影。

其实这件事到现在的情况,也能结案。

只不过,她始终要承担一部分恶意的揣测。

但秦重这样做,无异于完全洗清她的罪名。

可他,却只字未提。

这人,总是把好意,隐藏得如此之深。

她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秦将军说得不错。此人一直在外院做事,从来近身服侍过老夫人。当时所有的茶杯都是一样的,水跟茶,也都是我亲自添的。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老夫人会喝哪一杯,你又如何知道,那就是给老夫人的?”

侍女咬着唇,显然是已经想要鱼死网破。

“是梅香告诉我,老夫人因为最近身体虚弱,所以茶里会有一片参!”

这话,绝对不是她一个外院帮忙的侍女能知道的。

顿时,大家看向陆莹莹的眼神都变了。

而她只能咬着唇,努力装可怜,博取众人的同情。

“我没有!父亲,女儿从小就胆小怕事,哪里会做得出这样的恶事?”

她转头,泪眼婆娑的朝着那个侍女哭诉。

“不知是我哪里对不起你,让你如此污蔑我。可我真的是无辜的,你就算是要泄愤,也找错人了。”

旁边,陆霜霜却皱着眉头,颇有些疑惑的说道:“说起来,我记得她还是你母亲张罗着买进来的人呢。府里头的人,除了你母亲之外,她应该没见过其他人吧?难不成,是你母亲招了她的恨,才用了这法子来报复你们?”

此时的陆莹莹哪里听得出来她是故意挖的坑,当下就顺着她的话说。

“对!她一定是对我母亲有所不满,所以才这样害我!”

“哦?那你母亲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才让她如此不满?”

陆霜霜笑了笑,缓缓说道:“是你母亲中饱私囊,克扣了她的月银。还是她心狠手辣,对其施予私刑了?”

陆莹莹猛地回过神来。

她几乎是以恶毒的眼神瞪着陆霜霜。

这个贱人!居然给她设了套!

这两样任何一条,她都不能承认,否则母亲跟她,再无立锥之地。

“不,我母亲为人和善,绝对不会苛待下人。”

陆霜霜此时,却笑得尤为灿烂。

“哦?既然如此,那她又是为何被人嫉恨?妹妹,还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她稍稍降低了声音,小的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听到。

“你的‘母亲’,永远只能是陆夫人。”

瞬间,陆莹莹脸色惨白无比。

她懊恼自己刚才的惊慌,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丑。

旁边,陆瑾也是又气又怒。

陆霜霜任性妄为也就算了,怎么连莹莹也失了分寸。

当着外人的面,口口声声叫一个妾室为母亲。

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他陆家的教养,岂不都成了笑话?

“不,父亲,我,我只是一时心急,所以才......”

“够了,都给我闭嘴!”

陆瑾只觉得头一阵阵的疼。

他勉强维持着脸面,朝着那些已经看遍了他们陆家笑话的宾客们赔罪。

“诸位,都是陆瑾的不是才让各位受惊。陆某在这里,给诸位赔不是了。”

这样的家族大戏,众人也都看得很满意。

他们也都知道分寸,大家同朝为官,怎么着也是要顾及到脸面。

众人纷纷告辞,绝口不提方才的事情。

只是这事,捂是捂不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