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低,轻轻柔柔的,正好戳中许绍恩的泪点。
不熟那又怎么样呢?谁规定他不能在陌生人面前哭?谁规定Omega必须要坚强?
他突然就不想往后退了,抓住裴矩的衣服,将自己埋进了对方的胸膛,就像是一只雏鸟,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温暖的巢。
一点热意在他胸口化开。
怀里的Omega很安静,应该在默默地流着眼泪。
裴矩有些手足无措,他看着许绍恩先是无声地啜泣,然后声音越来越明显,甚至小声抽泣时全身都在剧烈颤抖。
裴矩抬起一只手,僵硬了片刻,随即便一下一下,顺着许绍恩的脊柱从上往下安抚。
他没有说话,没有打断对方情绪的宣泄。许绍恩的哭声渐渐弱了,但或许是有些脱力,他身体软得就像是一滩水,所有的力道都落在裴矩身上,不自觉便与他贴得更紧。
胸前是一片潮热。
许绍恩的眼泪全部沁入薄薄的布料,洒在他的胸膛处,显得格外滚烫。
良久,许绍恩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与裴矩贴得太紧。
可额前的头发都被泪水沁湿了,如果现在骤然分开,他一定会看起来很狼狈。
于是许绍恩没有说话,在他怀里悄悄侧了侧头,好让自己能够自如地呼吸。
舱内很安静,他看着墨黑色的舱壁,那里有他们相拥的侧影,看起来分外般配。
“好了?”裴矩看着鼻头红通通的许绍恩松开他的衣袖,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抓得皱皱巴巴。
许绍恩吸了吸鼻子:“对不起啊。”
他就是情绪突然有点崩溃。
裴矩一定觉得他莫名其妙吧。
“没事,哭出来就好了。”裴矩有点想摸摸他的头安慰,但最终他只是把手搭在了操作台上。
许绍恩也觉得舒服多了。
他有点疲倦,想要靠着舱壁睡一会儿。
“明天我们能到达奥蒂娜主星吗?”许绍恩喃喃。
“可以的,到了我喊你。”
得到了裴矩的承诺,许绍恩缓缓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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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夜逃生舱都在顺着既定路线行进,可到了卡奥星域时,原本平稳运行的逃生舱突然便一阵剧烈颠簸,把睡着的许绍恩都震醒了。
“怎么回事?”许绍恩看向航线图,他们离奥蒂娜主星所在的星域很近了,只要再平稳航行一天,他们就能到达。
又是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他们在舱内猛烈摇晃了一下。
操作台闪烁着黄色的警告光芒,显示正在对接。
而不过短短数秒,面板便显示对接成功,能源石的运转彻底停滞,而舱内也黄灯闪烁,提示着此刻的异常。
“我们被一只机械爪抓取到了。”
裴矩望向窗外,在远处,一艘灰黑色的舰艇漂浮,与他们的运动方向截然不同,但从舱底伸出的机械巨爪却牢牢扣住了他们逃生舱上部的磁环。
在太空营救中,漂浮的逃生舱会被视作可以打捞的悬浮物,废弃的逃生舱在确定失踪人员信息后,会作为太空垃圾被清除。
可他们能源运转良好,原本不应该被干预才对。
“可能是远洋星际雇佣兵,也可能是星盗。”
如果是雇佣兵还好,如果遇到星盗,那一切都是个未知数。
像是裴矩这样的劣等Alpha会被卖到垃圾星做苦力,漂亮的Omega更惨,说不定他们玩够了就会被送到地下营业场所。
许绍恩脸瞬间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要是遇见的是星盗,我可以表明我的身份吗?我的父亲是第一区执政官,我们来自帝都星的穹顶军校,如果他们能把我安全送回去,我一定给他们重谢……”许绍恩有些语无伦次,他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样倒霉,简直喝凉水都塞牙!
一次遇到陨石击中就算了,怎么连星盗都敢在第一区的边缘肆虐!
“不行。”裴矩打断:“如果是星盗,他们一般身上都背负着数条人命,根本不可能和帝国军方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