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煜沉默了一会。

“网上。”

“有人主动联系我。”

“他说只要吃一颗，就能变强。”

“我不知道他是谁。”

汪大东立即追问：“有联系方式吗？”

小煜点头。

“有。”

“他会主动找我。”

汪大东眼神微微一变。

线索成立了。

这东西已经开始通过线上渠道主动寻找目标。

而且。

目标很明确。

那些渴望力量、急于证明自己的高校学生。

汪大东站起身。

“把联系方式给我。”

小煜没有拒绝。

中万钧看了一眼汪大东。

“别乱来。”

汪大东笑了。

“放心。”

“我现在最擅长的就是调查。”

雷婷站在旁边。

没有说话。

她忽然想起早上经过的那家理发店。

以及那个懒洋洋喝着可乐的老板。

她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想到那个男人。

脑海里都会浮现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像是曾经见过。

却怎么都想不起在哪里。

放学后的街道逐渐安静下来。

雷婷独自走向学校外。

经过那个熟悉的位置时。

脚步忽然停住。

她抬起头。

原本平平无奇的街边。

那间理发店。

再次出现了。

旧招牌。

玻璃门。

门后的灯光。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雷婷站在原地。

目光慢慢落到那扇玻璃门上。

随后。

她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她想验证一件事情。

那个老板，到底知道多少？

门上的风铃随着她推门的动作响了一声。

顾墨正坐在沙发上喝可乐。

听见声音，他抬起眼睛看了一眼。

“欢迎光临。”

雷婷没有立刻回答。

她环顾了一圈。

店里的摆设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

那种奇怪的熟悉感，依旧存在。

尤其是看到顾墨的时候。

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她明明确定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可每次看见他，脑海深处总会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战场。

火光。

还有一个站在很远地方的背影。

雷婷压下那些念头。

“剪头发。”

“坐。”

顾墨随手指了指椅子。

雷婷坐下。

顾墨拿起剪刀，动作自然得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理发师。

两个人都没有继续提昨天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

雷婷忽然开口。

“上次你说的兴奋剂，很准。”

咔嚓。

剪刀落下。

一小截头发掉在地上。

顾墨神色没什么变化。

“那说明吃的人不聪明。”

雷婷眉头微微一动。

“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问？”

顾墨看着镜子里的她，随口说道：

“理发师问太多，客人下次就不来了。”

雷婷：“……”

她盯着镜子里的顾墨。

这个人说话的时候，总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每一句都很普通。

可她总觉得，这些话里面藏着什么。

偏偏又抓不住。

雷婷没有继续纠缠。

“最近高校界，有一种红色药丸。”

剪刀继续落下。

顾墨的动作没有停。

“嗯。”

“吃下去以后，战力会突然提升。”

“哦。”

雷婷看着镜子。

“你知道？”

“听说过类似的东西。”

依旧平淡。

雷婷沉默片刻，又道：

“有人吃了以后，甚至感觉不到疼。”

这一次。

顾墨的剪刀停了一瞬。

很短。

随后继续修剪。

“会让人感觉不到疼？”

“那就麻烦了。”

雷婷的目光微微一凝。

她原本以为，顾墨说的“麻烦”，指的是药物本身的副作用。

可下一秒。

顾墨又补了一句。

“连疼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停都不知道。”

雷婷怔了一下。

她看着镜子里的男人。

顾墨却已经低下头，继续处理她鬓角的头发。

语气依旧轻松。

“人会疼，说明身体在提醒你。”

“提醒你已经到极限了。”

“真要连这种提醒都没有了，力量越大，出事越快。”

雷婷没有说话。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被自己击败的高校生。

对方最开始的时候，战力确实强得惊人。

可越打越兴奋。

越打越快。

直到最后，连自己的手臂已经受伤都没有察觉。

那一瞬间。

雷婷终于明白了顾墨昨天那番话真正指向的东西。

力量突然增加。

并不意味着一个人真的变强了。

如果连控制力量的能力都没有。

那股力量迟早会反过来伤害自己。

雷婷看着镜子。

“你很了解这种东西。”

顾墨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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