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回想“爸爸和大爸爸是怎么认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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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迟喝好几勺高纯度的白酒炖鸡汤,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霍成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腕,池迟的手还握着遥控器。

池迟转头看他,眨巴眨巴睛,仿佛没有清楚他说什么,又好像清楚,只是脑子还没有反应来。

霍成坐得板正,目光清明地回望进池迟的睛里。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厨房没关掉的抽油烟机坚持工作,还有呼吸交错的声音。

霍成的喉结上下滚滚,说实,他的心脏都要跳出来。

已经到嘴边,就差秒钟,他就要跟池迟承认切。承认他就是个霍总。

他根本就不能看着池迟的睛撒谎,他做不到。

可也是这个时候,池迟闭上睛。

他喝醉,往前倒,直接栽倒在霍成的怀里。

霍成有点手足无措,还保持着握着池迟手腕的姿势,他坐直些,好让池迟靠得更舒服些。

他低下头,看着池迟的侧脸,然伸出手,轻轻地『摸』『摸』他的头发。

很柔软,像刚孵出来的小鸡样,『毛』茸茸的。

霍成『摸』着他的脑袋,这时候,池迟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

霍成把他的手机拿来看,是张大爷打来的电。

他看池迟,因为手机铃声,池迟『迷』『迷』糊糊地醒来,要伸手去接电,结果只是在霍成身上胡『乱』『摸』索。

霍成整个人都僵下,喊两声“池迟”,可是池迟没反应。

最还是他帮池迟接电,手机铃声停下,池迟也就停下动作,不找自己的手机。

“您好,我是霍成。”

电接通,张大爷还没清楚对面讲什么,就急急忙忙地开口:“喂,小池,个汤里面有加酒,你记得别让小茶喝,我想着秋天快到,给你补补身子,结果老糊涂给忘。你也别从冰箱拿出来就喝,热热喝,冷酒更烈。喂……喂?池迟?”

来不及,他已经喝。霍成低头看看池迟。

池迟找到最佳的睡觉姿势,躺在沙发上,脑袋枕着霍成的腿。他闭着睛,脸颊微红,显然是酒气已经上脸。

霍成握紧他的手腕,拿起手机,应声:“张大爷,我是霍成,池迟已经睡着。”

张大爷震惊:“啊?”

霍成解释道:“他不太会喝酒,已经睡着,我现在照顾他。”

“他点都不会喝酒?”

“不太会。”

“行,你好好照顾他,都怪我都怪我,我老糊涂给忘。要不然我回去趟?”

“不用,您好好玩,我照顾他。”

“……也行,你弄点醒酒汤给他喝,个汤也别喝,赶快丢。”

“我知道,您放心。”

霍成挂电,低头看看池迟,然转头,对霍小茶房间紧闭的房说句:“出来。”

霍小茶轻轻推开,从里面探出脑袋:“霍叔叔。”

他牢牢记得爸爸跟他说的,不许喊霍叔叔“大爸爸”。

霍成微微板起脸:“你怎么躲在里面偷?”

“不是。”霍小茶跺脚,急忙解释,“爸爸打电之前,就打开我房间的,还抱着我,亲亲我的脸蛋。”

时候小太空人霍小茶披着床单,已经奔月,正和月球上的星人交谈。

然池迟忽然推开房间,跑进来,抱着小星人亲亲脸蛋。

霍小茶被爸爸身上甜甜的味道熏得晕乎乎的,幸福死。

等他回,本来打算跑出去抱抱爸爸,结果又到爸爸在打电,他就没有出去打扰。

当到爸爸说,自己本来不打算养个小孩的,霍小茶的泪都快要掉下来,他就么讨人厌吗?他已经很乖。

紧跟着,他就见爸爸竟然为他,要放弃大爸爸的钱。

最重要的是,爸爸还说“我好爱他”!

“我好爱他”!爸爸很爱他!

霍小茶的泪又要掉下来。

霍小茶披着床单跑上前,像个小小英雄样,跑到池迟身边。

霍小茶向霍成强调:“爸爸是亲完我,才出来打电的。”

他爬到沙发上,像小鸟样,啾啾啾,亲亲池迟的脸:“爸爸,我也好爱你。”

他刚才被甜甜的味道熏得晕乎乎的,都忘记跟池迟说这句。

池迟『迷』『迷』糊糊地睁开睛,看见他,掐把他的小脸蛋,又朝他傻乐:“小崽子,爸爸也爱你。”

下秒,池迟又闭上睛睡着。

霍小茶不解,转头看向霍成:“霍叔叔,爸爸他怎么?”

“喝醉。”霍成道,“扶他进去休息吧。”

池迟喝的不多,是也不少。他喝酒,不像其他人样会大吵大闹,就是默默地做些看起来很正常的事情,等酒劲上来,他就睡着。

睡着也安安静静的,等他睡醒就好。

霍成两只手扶着霍小茶,把他从沙发上抱下来,放在地上,然把池迟从沙发上扶起来,抄起他的腿弯,毫不费力地把他抱起来。

池迟晕乎乎地靠在他怀里,挂在脚上的拖鞋掉只。

霍成回头看,霍小茶就把拖鞋捡起来。

他像个小尾巴,跟在爸爸身。

霍成抱着池迟进房间,把他放在床上,帮他把脚上的另只拖鞋取下来。

霍小茶把两只拖鞋摆好,然爬上床,把自己的小毯子拽出来,给爸爸盖上。

池迟睡得极其安详,只是脸有点红。

霍小茶帮爸爸掖好被子,把爸爸包成个小宝宝,还要拍拍心口哄睡觉。尽管池迟已经睡得很熟。

他看霍成,然爬下床,跑去浴室,洗好自己的小『毛』巾,趴在床边,给池迟擦擦脸。

霍成站在旁边,低头看着,问道:“你怎么这样擦脸?”

霍小茶认真说:“不能把我刚刚在爸爸脸上的亲亲擦掉。”

“……”霍成顿下,“我来吧,你这样他会不舒服。”

霍成说得太委婉,霍小茶好像没太懂,抬起头,眨巴着黑白分明的睛,看着他。

霍成只好进步解释:“你亲他的时候有口水。”

“才没有嘞!”霍小茶噌地站起来,认真说,“我没有口水!我是用嘴巴……用嘴唇亲亲爸爸的!”

霍成抬抬手,安抚他:“好好好。”

霍小茶叉着腰,认真地重复他的:“大爸爸,你永远不要跟爸爸亲亲,因为会有口水。”

“……我错,你继续。”霍成退半步,随他去,让他给池迟擦脸。

霍小茶继续趴在床边,翘着小脚,边给池迟擦脸,边傻乐着跟他说:“爸爸,我也好爱你啊,我决定两个星期……个星期不买玩具。”

霍成抱着手,站在边,低头看着,『色』无奈。

*

池迟还在睡觉,是午饭时间已经到。

霍成带着霍小茶先吃午饭。

客厅里,桌上摆满各菜,霍小茶抱着自己的饭盆,站在桌子前面,霍成拿着勺子,站在他面前。

为先给霍小茶填饱肚子,又不破坏菜的整体形象,霍成决定舀出来给他吃。

霍成问他:“你想吃哪个?”

霍小茶抱着饭盆,指指几道菜:“这个、这个,还有个。”

霍成伸出勺子,霍小茶连忙道:“不是这个,是这个。”

“噢。”

“谢谢霍叔叔。”

——和食堂模样的打饭流程。

给霍小茶打完,霍成就把分出来的菜放回冰箱,等着晚上池迟起来吃。

节当然要家人起吃饭,中午就先随便吃吃。

霍成和霍小茶并排坐在桌子前,霍小茶手扶着碗,手握着勺子,时不时回头朝池迟房间望。

霍成敲敲他面前的桌子:“认真吃饭,吃完进去。”

“噢。”霍小茶转回头,专心吃饭。

霍成第次单独带崽,还有点不太习惯。

霍小茶第次被大爸爸单独带,也有点不习惯。

父子两个沉默着吃完午饭,霍成把碗筷收拾好,霍小茶跑回房间去看池迟,见他还在睡觉,就给他掖掖被子。

霍成把厨房收拾好,出来的时候,也进房间看看。

他压低声音:“小茶,出来。”

“噢。”霍小茶不情不愿地爬下床,留下自己的玛卡巴卡和池迟起。

霍成用手背试试池迟的额头,感觉不烫,又帮他擦擦脸,才退出房间。

*

客厅里,电视声音被调低些,霍小茶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收看午间儿童剧场。

霍成坐在旁边的地上,面对着电脑,处些文件。

父子两个还是没说,安安静静的,只有电视声音。

半个小时之,霍成才开口:“时间到,把电视关掉。”

霍小茶正看得入『迷』,还以为是池迟喊他,下意识就撒娇:“爸爸,我看分钟嘛,就分钟,马上就要打败坏人。”

平常他这样撒娇,爸爸都会让他看分钟的。

可是大爸爸和爸爸不样。

霍成正『色』道:“不可以,君子言出必行。”

霍小茶瘪瘪嘴,“呜”声,把遥控器放到他的手边:“给霍叔叔看吧。”

霍成看,淡淡地收回目光,也没有把电视关掉,仍旧停留在儿童剧场。

霍小茶不提醒他,抱着枕头,悄悄地把这集动画片看完。

【小朋友们,今天的节目就播放到这里,明天中午二点,我们不见不散!】

霍小茶高兴地跟电视里的主持人挥挥手,小小声说:“不见不散。”

霍成又次抬起头:“结束?”

“结束。”

霍成这才把电视关掉。

霍小茶这才知道,原来大爸爸不是忘记要关电视,大爸爸是故意让他看完的。

他试着坐到大爸爸身边:“谢谢你。”

霍成语气平静:“嗯,不客气。”

霍小茶笑笑,又问:“霍叔叔,你在看什么?”

“文件。”

“我也看得懂。”

霍成挑挑眉:“你也看得懂?”

“查字典就看得懂,以前爸爸留下来的合同,我就看得懂。”霍小茶自豪地扬起小脑袋,“多亏我看得懂合同,爸爸现在才会留下来,还会这——么——爱我。”

霍成面『色』沉,转头看他:“什么合同?”

“就是个合同啊,你自己签的你都不记得?”霍小茶滑下沙发,跑回房间,把书桌最底下的抽屉拉开,把放在最里面的合同和自己的记账本拿出来。

霍小茶把合同和记账本放在桌上,比照着、字顿地念:“抚养合同。”

他熟练地把合同翻到其中页:“三、责任与义务。乙方有义务负责霍倜的生活与教养……”

霍成顿下:“你都知道?”

“当然。”霍小茶认真说,“我都知道,以前的爸爸是坏爸爸,是假爸爸,因为我很不乖,所以他要来‘教养’我。我变乖,现在的爸爸就回来,是我也不能直都很乖,要偶尔不乖,让现在的真爸爸来管我,这样现在的爸爸就不会走。”

霍成才知道,原来他是这样解这个合同的。

霍成笑笑,朝他点点头:“对,就是这样,你把东西放回去吧,不要被爸爸发现。”

池迟离开的时候,霍小茶才两岁,什么事情都不懂得,霍成也没有办法跟他解释。

而这三年来,他们根本见不面,霍成在电里也讲不清楚。

他没想到,霍小茶自己就把事情都弄清楚。虽然合同解得不是很好,是他也分得出哪个爸爸是真的。

霍小茶把东西放好,然跑出来,坐在霍成旁边,认真嘱咐:“大爸爸,我以会很乖很乖的,你和爸爸都不要走,好不好?”

霍成颔首:“好,爸爸和大爸爸以都不走。”

霍小茶高兴,朝他伸出手:“拉钩。”

霍成朝他伸出小拇指,霍小茶的小手握住他的手指:“拉钩上吊,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

傍晚五点,池迟从睡梦中醒来。

他昏昏沉沉的,想要从床上坐起来,撑手,就压到什么东西。

池迟恍恍惚惚地睁开睛,看见自己身边躺着个玛卡巴卡,右边是只小黄鸭玩偶,头顶还有只红『色』鸡冠的小公鸡。

这些都是霍小茶心爱的玩具,霍小茶把它们摆在池迟身边,让它们陪池迟睡觉。

池迟有些无奈,还有些困倦,倒回去,准备继续睡会儿,结果又压到只长条小狗。

池迟把小狗抱进怀里,闭上睛睡回笼觉。

这时候,霍成和霍小茶在面客厅里小声聊天。

个下午,三年没见的父子两个稍微熟悉起来。

霍小茶是“问题多多”,个下午都在提问题。

他抱着零食罐子,边吃长条饼干,边好奇地打爸爸大爸爸的事情。

“大爸爸,你的公司很有钱吗?爸爸可以不用拍视频吗?”

“大爸爸,你和爸爸是几岁认识的呢?又是几岁结婚的呢?几岁生我呢?”

“大爸爸,你和爸爸是怎么认识的呀?是怎么把我生出来的呀?周橙子的叔叔说,周橙子是从有害垃圾的垃圾桶里捡来的,我呢?我应该不会是这样的吧?”

霍成关电脑,靠在沙发上,问道:“你还记得周橙子的叔叔?”

霍小茶点点头:“记得,记得,太子叔叔。”

霍成顿顿,不自觉『摸』『摸』袖口:“你爸爸和他是大学舍友。”

霍小茶得入『迷』,连吃零食都忘:“然呢?”

“和我是个大学。”

“爸爸和大爸爸是同学。”

“不是,我比他大,时候已经毕业。”

“是什么?”

“是学长……校友。”霍成不自然地抬起手,『摸』『摸』鼻尖,纵横商界的大佬,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时候周长命在国。”

“周长命是谁?”

“周长命就是周太子的哥哥,周橙子的爸爸。”

“噢。”霍小茶从罐子里拿出饼干,递给霍成块,“大爸爸,给你吃,你继续说。”

霍成咬口饼干:“周太子时候爱玩摇滚,周长命觉得他不务正业,就拜托我帮忙看管他。”

“嗯嗯。”霍小茶点点头,假装自己懂,其实他还没有学到“不务正业”这个成语。

“他们开学第天,我让周太子出来吃饭,顺便解下他的学业。”

“然呢?”

“然周太子拉着你爸爸起来。”霍成又咬口饼干,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周太子很害怕霍成,就把这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大学舍友拉出来,起吃饭。

当时霍成因为儿时经历和混『乱』不堪的家庭,有些厌世,甚至毁灭自我的倾向。

他在北欧无人看管的雪山滑雪,背着行军床和几个罐头在热带雨林里信步闲走,他像个强大的幽灵,在世界各地游走,等待死亡的随时降临。

周长命请求他帮忙管教自己的弟弟,也是按照心医生的要求,给友人点存在的证明。

当时池迟很穷,靠资助和奖学金才上大学,开学就马不停蹄地找勤工俭学,在个茶餐厅送餐。

池迟戴着粉『色』头盔,骑着茶餐厅配备的粉红『色』小电驴,载着周太子,慢慢悠悠地从校里骑出来。

他穿得也简单,干净的白衬衫。乌黑的头发和珠子,他好像正和周太子开玩笑,睛里和脸上都带着笑意,『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霍成靠在迈巴赫旁边抽烟,抬时,在烟雾缭绕里看见笑容温暖的池迟。

从这刻开始,强大的幽灵开始有附身之处。

霍成怔下,随面不改『色』地把烟掐灭,野兽披上羊皮,换上笑容,绅士地向池迟问好。

霍成从此刻起下定决心戒烟,要优生优育。

得益于他刻的英明决定,霍小茶现在才能这么可爱和聪明。

霍小茶星星:“哇!谢谢大爸爸!”

霍成忍不住翘起唇角,继续炫耀:“第二天……”

正好这时,池迟推开房间,『揉』着睛,从里面走出来。

“几点?”

霍成坐起来,看向他:“五点,你饿吗?要不要吃饭?”

“嗯。”池迟扭扭脖子,拖着脚步,走进卫生间,“我先洗把脸。”

霍小茶悄悄拽拽霍成的衣袖,跟他咬耳朵:“大爸爸,第二天怎么样?”

霍成压低声音:“第二天,他们开学典礼,我临时决定受邀参加,池迟作为优秀学生代表,给我献花,还陪我逛学校,他很可爱。”

“哇!”

池迟从卫生间里探出脑袋:“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什么‘哇’?”

霍小茶抱住霍成:“爸爸,没什么。”

池迟皱眉:“谁帮你把零食罐子拿下来的?我不是放在橱柜最上面吗?”池迟板起脸:“霍成,你帮他拿下来的?”

霍成乖巧:“是我,我有监督他,只能吃片饼干。”

霍小茶看看大爸爸,看看爸爸。

嗯……怎么好像和大爸爸说的不太样?

池迟抿抿唇角,又问:“对,我在喝醉的时候,隐约见有个人说‘爱我’,不知道是谁呢?”

霍小茶立即举手,从沙发上蹦起来:“是我,是我!”

他跑到池迟身边,抱住他:“爸爸,是我,我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