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身虚影。

那个虚影不够凝实，不够稳定，像一面蒙了雾的镜子，能看到轮廓，但看不清细节。随着黑洞不断转化虚空精华，那面镜子上的雾在消散。

林霄的意识转入法身之中，看向虚影。

光芒正在渗入虚影的身体，虚影像一个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每一丝虚空精华。

轮廓越来越清晰，皮肤上的纹理，手指上的指纹，眼睛里的瞳孔，都在一点一点地成形。

林霄看着它，它也在看着林霄。

黑洞在两人之间旋转。虚空精华被黑洞碾碎后，分成三股，一股融入林霄本体，一股融入法身，一股朝向虚影。

当最后一丝虚空精华被吸收完毕时，虚影动了。

虚影林霄睁开眼睛。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和虚无，而是有了神采。一种和自己本体略有不同但确实属于自己的神采。

如今神识空间里，二人一影，面面相觑。

法身：“成了？”

林霄：“我觉得没有。”

虚影：“差不多了。”

虚影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慵懒，“只差最后一点。我感觉到临界点了。只要跨过去，第三个法身就能凝聚出来。到时候一气化三清就是真正的圆满。”

法身点点头：“三个我们就是最重要的，因为三生万物。”

林霄：“还差什么？”

“不知道。”虚影摇摇头：

“也许差一场架，也许差一个悟，也许差……你别这么看着我，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不知道，就是我不知道。我又不是算数学题，输入公式就能出答案。”

林霄：“要是数学题那就惨了，在我们那个世界数学比一气化三清还难，到2026年我们都没有拿到过菲尔兹奖。”

法身：“这话别让元始天尊听到。”

林霄做贼心虚地看了看四周，只看到黑漆漆一片。

虚影：“瞧你这出息，都能灭杀神明拯救宇宙了，还怕数学。”

林霄：“也怕那个读心老怪物。”

法身：“我看过了，元始天尊不可能在你的意识空间里。”

虚影：“自己吓自己。”

好了，会议完毕。

林霄睁开眼，静室里的灯光自动调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拳，松开，再握拳。澎湃的力量涌现，林霄觉得自己光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一拳就能打穿一颗行星。

祖尔温可能只需要自己弹弹手指就灭杀。

但这应该还不够。

打埃蒙的时候，只用肉体力量自己勉强能一换一，全靠燃魂提升状态，向死而生维持不死，黑洞奇点秒杀埃蒙。现在就算翻了几番，可始终没有圆满，减伤害法身减少81%，八九玄功减少72%，先算自己的装备，再算强制闪避，再算八九玄功，漏出来的伤害再算一气化三清，最后自己能闪避掉九成以上的伤害，豁免九成以上的伤害，打到身上的还是得承受几个点的伤害。

现在自己能一个人干一群埃蒙。

而一重天里，埃蒙级别的虚空巨兽，不知道还有多少。

“若神功不圆满，这场仗还是很难打。”

“何况，原神之上，是否还有神明？”

林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静室的门自动滑开，他走出去。

走廊上，安德莉亚靠在墙边，像是算准了他会在这个时候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火红的长发随意披散着，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饮品。金色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挑了挑眉。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画面。

“我进去几天了？”

“三天。”

“那这次有点久。”

“又变强了？”

“嗯。”

安德莉亚吹了声口哨。

“变态。你这身子骨，再这么练下去，以后谁受得了。”

“谢谢夸奖。”

安德莉亚根本没问林霄有多强，因为他，早就是断层式的领先。

林霄正打算去舰桥看看航行进度，安德莉亚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的正牌夫人，我的好姐姐，这几天一直在找泽拉图的奈拉齐姆长老们聊事情。聊得还挺深入的。别说，怎么大家都认她。”

林霄停下脚步，抓住重点：“聊什么？”

“灵能融合。”安德莉亚退回去，抿了一口热饮，语气里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她说等你出关，就让你和她一起去主持融合实验。听起来是遇到麻烦了。”

“什么麻烦？”

“你自己去问呗。”安德莉亚端着杯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对了，你闭关这几天，独孤伽蓝已经把二十万远古华夏军队调过来了。折跃的时候动静挺大的，把雷诺吓得以为又来了个虚空巨兽。那老牛仔差点把大和炮的保险都给打开了。”

林霄愣了一下：“你若不同意伽蓝不会……”

他马上反应过来，无奈道：“又是你干的好事，说不定你还和她联手打开空间之门，然后再装作不知道摆我一道！”

“啊哈哈哈哈！”

安德莉亚笑得很开心红发红裙很是养眼。

林霄知道，她一直在偷偷联系独孤伽蓝，安林女王号的坐标也是她给的，独孤伽蓝也是她偷偷带进来的，两人联手，让林霄差点陷入修罗场，现在又来表演宫斗。

这魔族公主，还真是扮演型人格。

二十万远古华夏军队。

林霄记得独孤伽蓝来的时候只带了几百人的小队，剩下的军队怎么这么快就到了？那自己就去看看吧，本来就计划着在前往一重天的路上召唤华夏军队的，伽蓝，和自己真是心有灵犀，家有贤妻就是比魔妻……

林霄忽然一步迈出来到大笑的安德莉亚面前，冷不丁掐住她的下巴。

“你越来越放肆了，魔族公主，我的原配来了你反而更兴奋了呢，要上演彼女牛头人了吗？”

安德莉亚眼眸一亮：“全新玩法？”

林霄只得投降：“行了我我的大小姐，消停一点，留点力气打怪兽。”

“呵呵，拖拖拖，打完怪兽救出天尊，你我还未成亲呢。”

林霄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