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忌惮在她眼中一闪而过,随即又被一层更深的妩媚所覆盖。
夏禾仿佛没事人一样,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艳红的嘴唇,一头粉色长发在月光下像是流动的毒药。
她慵懒地撩起一缕垂在脸颊旁的碎发,那双桃花眼重新弯成了月牙状,再次锁定了林夜。
“小哥好狠的心啊。”
她的声音软糯黏腻,像是沾了蜜糖的棉花,每一个字都带着能钻进骨头缝里的酥麻感,“难道姐姐我不美吗?就这么急着要杀我?”
话音未落,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的粉红色炁雾,如同无形的香水,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这雾气不再是简单的侵蚀,而是带着一种强烈的渗透性,仿佛要顺着人的每一个毛孔钻进去,从内部点燃欲望的野火。
然而,她这点小动作,在林夜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却显得无比可笑。
三颗黑色的勾玉在他血色的瞳孔中缓缓旋转,整个世界在他眼中早已被解构成了最本质的模样。
所谓的诱人曲线,不过是骨骼与肌肉的组合。
所谓的绝美面容,也只是五官的特定排布。
而那所谓的致命诱惑,更是无所遁形。
在他的视野里,夏禾身上散发出的根本不是什么暧-昧的粉色气雾,而是一团混乱、狂躁、充满了痛苦与扭曲的炁。
那粉色的主色调中,夹杂着大量代表着自我厌恶的灰色丝线,以及象征着绝望的黑色斑点。
那根本不是一首勾人堕落的情歌,而是一曲用最华丽辞藻粉饰的、歇斯底里的悲鸣。
林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你的炁很乱,充满了自我厌恶。你看到的不是别人对你的痴迷,而是你自己丑陋的倒影。”
他顿了顿,冰冷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夏禾的皮囊,直视着她那空洞的灵魂。
“你引诱别人堕-落,是因为你自己就在最深的深渊里吧?用这种手段来掩盖内心的空虚,真是可悲。”
这几句话,没有一句脏字,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要锋利,像一把烧红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夏禾伪装在外的所有坚硬外壳,狠狠地刺进了她最柔软、最不堪的内里。
“你……!”
夏禾脸上那妩媚入骨的笑容瞬间冻结,然后像是劣质的石膏面具一样寸寸龟裂。
那双桃花眼里所有的风情与慵懒都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被戳穿所有秘密后的恼羞成怒与疯狂杀意!
“找死!”
一声尖利的嘶吼,她不再有任何保留。
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雌豹,身形暴起,带起一道粉色的残影,双掌之上,那粘稠的粉色毒炁已经凝如实质,化作两只狰狞的鬼爪,直取林夜的天灵盖!
这一击若是打实了,就算是意志再坚定的异人,心神也会在瞬间被欲望的洪流冲垮,沦为一具只知索取的行尸走肉,最终经脉尽断而亡。
然而,面对这暴怒的一击,林夜的身影却如同一片风中的落叶,纹丝不动。
在他那双旋转的写轮眼中,夏禾暴起的身形被放慢了无数倍。
她肩膀肌肉的每一次细微抖动,腰腹核心发力的瞬间,甚至连那毒炁在掌心流转的轨迹,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所有的攻击路线,早已被预判。
就在那淬毒的双爪即将触碰到他头发的刹那,林夜的身影“噗”的一声,化作了一道泡影。
瞬身术!
夏禾一击落空,瞳孔猛地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可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林夜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左侧。
他仿佛在进行一场优雅的死亡之舞,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游走在夏禾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边缘,那沾满剧毒的指尖数次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却连一丝布料都未能沾染。
这种被完全看穿,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是在做无用功的感觉,让夏禾的怒火燃烧到了极致,也让她心神大乱。
就是现在!
林夜的
“幻术·奈落见之术!”
对于一个玩弄精神与欲望的行家来说,幻术本该是班门弄斧。
但此刻的夏禾,心防已破,满心都是被揭穿疮疤的暴怒与羞耻,这正是幻术入侵的最好时机!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夏禾。
在她的视野中,周围的一切都扭曲了。
林夜、张灵玉、张楚岚的身影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地面上钻出的一只只腐烂、溃败的手臂。
那些手臂的主人,一个个面目狰狞,眼神空洞,正是那些曾经被她的“刮骨刀”吸干精气、毁掉一生的男人!
“不……不是我!是你们自己没用!”
“滚开!都给我滚开!”
夏禾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抱着脑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原本凌厉无比的攻势瞬间土崩瓦解。
破绽,出现了。
林夜的身影再次闪现,一记干脆利落的鞭腿,精准地踢在了夏禾持着手刀的手腕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她的攻势彻底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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