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深夜,廉价快捷酒店的空调外机发出垂死挣扎般的轰鸣。
林夜坐在嘎吱作响的木板床上,鼻翼间充斥着劣质洗发水和长年散不去的霉味。
他没开灯,任由窗外斑驳的霓虹光影在脸上胡乱涂抹。
赵方旭的警告像一根鱼刺,横在嗓子眼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跳过体内的查克拉经络,去感应这片天地间游离的自然能量。
按照系统给出的“仙人模式”预演逻辑,只有让自身与世界同频,才能真正解决那股“排斥感”。
然而,当他意识探出去的那一瞬,感官却像是猛地扎进了一锅沸腾的岩浆。
这个世界的“气”对于他这个外来者而言,完全没有动漫里描述的那种静谧和谐,反而充满了狂暴的侵略性。
那些能量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撕咬着他的感知。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经脉隐隐作痛,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些乱窜的自然能量撑爆。
不行,这世界的“规则”对他这种“偷渡者”充满了恶意。
叮咚。
突兀的门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响,林夜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右手瞬间扣住枕头下的苦无,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狂跳的心脏稍稍稳住。
谁?赵方旭的人,还是全性?
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忽明忽暗的声控灯在孤独地闪烁。
他等了十秒,猛地拉开房门,外头除了残留的一丝甜得发腻的香水味,什么也没有。
地毯上躺着一张粉红色的信笺。
林夜弯腰捡起,两根手指夹着信封回到屋内。
苏晚晴这时候也从隔壁房间推门进来,她显然也听到了动静,手里捏着几张若隐若现的符纸。
“什么东西?”苏晚晴凑过来,目光在触及信封角上那个鲜红、妖娆的唇印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种烂俗的审美,全性?”
林夜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带香味的卡片:今晚八点,老地方酒吧,全性“团建”,诚邀林大临时工赏光。
署名处没写字,又是一个暧昧的唇印。
“别去,这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苏晚晴声音清冷,眼里满是警惕,“夏禾那个女人,最擅长在对方心神不定的时候下套,你现在的状态……”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林夜指尖燃起一簇细小的火苗,将信笺烧成灰烬。
他看着那团灰烬在空中扭曲,冷笑一声,“况且,我最近刚好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这帮疯子想玩,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晚上八点,一家名为“醉生梦死”的地下酒吧。
这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重金属摇滚的鼓点震得人心脏生痛,廉价威士忌的味道混合着汗水和烟雾,在闪烁的球灯下发酵出一种颓废的疯狂。
林夜独自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嘈杂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
他在脑海里迅速过滤着公司档案里那些全性妖人的资料——他知道,那个坐在吧台边,一身紧身机车服、曲线夸张到不科学的粉发女人就是“刮骨刀”夏禾;而旁边那个摆弄着最新款折叠屏手机、看起来像个乖巧大学生的宅男,是吕家那个偷了“明魂术”的逆子,吕良。
随着林夜的步入,原本震耳欲聋的音乐似乎都小了几个分贝。
十几道带着审视、贪婪和恶意的目光像钢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哟,这不是公司的大红人吗?”夏禾转过身,手里的红酒杯轻轻摇晃。
她甚至没用任何异术,仅仅是一个眼神,那股粘稠、甜腻的欲望气息就如影随形地缠绕了上来,试图钻进林夜的每一个毛孔。
林夜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直往脑门窜,那是生理性的本能反应。
但这股火还没烧到识海,就被一片冰冷的猩红彻底掐灭。
他抬起头,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化为妖异的血色,三枚漆黑的勾玉在其中疯狂旋转。
“滚开。”
夏禾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扩大,视线便与那双眼睛撞在了一起。
在她的感知里,周围的酒吧、酒精、灯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枯寂的荒原。
一个足有十几层楼高、通体散发着暴戾气息的紫色肋骨骷髅正俯瞰着她,那股属于上位掠食者的威压,让她的呼吸瞬间停滞。
“啊!”
现实中的夏禾尖叫一声,脸色惨白地倒退两步,手里的红酒杯坠地摔得粉碎,鲜红的酒液溅了她一身。
酒吧内一片死寂,那些蠢蠢欲动的异人们纷纷收敛了气息,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林夜像回自己家一样,大剌剌地拉开一张转椅坐下,顺手顺了吕良桌上的一瓶冰可乐,“呲”地一声拉开盖子,一口气灌了大半瓶,然后把脚往桌上一搁,斜睨着众人:“全性这是集体想开了?打算去公司档案库里给自己换张黑白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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