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霞】启动。
【敏感】运行中。
薄冰被人按在地毯上,在挣扎反抗间露出黑发下隐藏的绯红脸颊,腰侧的衣服也在动作间缩上去,露出柔韧而富有爆发力的精悍腰肢,两条长腿也被人顶开。
太坏了。
不用看也知道现在自己有多狼狈,一想到这副不堪的样子被对方看到了,面子大过天的薄冰顿时感觉耻度爆棚,已经顾不上脱力痉挛的小腿,腰身毒蛇一般直直拧转。
漆黑的蛇眸中凶性乍泄,冷峻的蓝光在其中一晃而过。
【劲腰】运行中。
【金丝缠腕】启动。
【指骨强化】启动。
薄冰堪比液压钳的、堪比阿童木的左手一把拽住对方的肩膀,右手扯过对方的衣服,一个标准柔道起手,将殷肃利落地掀翻反掼在地上,幸好有地毯和软枕缓冲,否则就算是有所防备的殷肃也得被摔懵。
“咳......好痛......”
男人被摔在地上,艳丽的桃花眸中瞬间被水汽充盈,长发凌乱,衬衫被扯的不像样子,要是有人此刻进来,保准以为地上疼到低喘的家伙才是被强抢的良家子。
恐怖的武力值。
殷肃心想,果然在小义父清醒的时候危险系数很高。
想在小义父手下讨点甜头还真不容易啊......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这不仅仅是他的想法,更是关银山的想法。
关银山又重新翻看了一遍薄冰的生平履历,不放过任何一个小细节。
薄冰的履历清白,无懈可击,没错,不管怎么查,这家伙前22年都在过平凡的生活,要说引人注意,也就是在三年前的J省节目拍摄,一个小小的练习生,在节目上的表现与平常大相径庭,导师和学员都对他青睐有加,关银山也知道这些艺人会有所谓的人设加持,所以对节目上薄冰表现出的性格持有怀疑态度。
当时J省出了一件拐卖大案,平凡的薄冰就经历了这个案子中的一个重大环节,在他的协助下,还意外的查出了GI1的J省运输线之一。
他仔细查看J省传来的文件,上面清楚的写着薄冰在追车空手反杀持械歹徒之后,直接跳桥追到了逃跑歹徒的车子,在失血状态获得高速行驶车子的控制权,绕开山体塌方平稳停在另一个县区。
太过于非人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
关银山看着几份薄冰的身体报告,报告数据也做不得假,薄冰也不会是被替换的他国潜入者。
太邪门了。
什么人上手就给人家假牙扯出来?什么人能闻出炸弹?
——扯蛋也得有依据吧,但薄冰就敢这么说。
他放下薄冰的材料,长吐一口气,薄冰这家伙的身手来源成谜,如果考虑单兵作战,他认识的厉害家伙几乎都不是薄冰的对手。
关银山看着最新一份资料上的照片,放松交叠双腿坐在花店板凳上的黑发青年气势凌厉,收起了一向慵懒不着调的样子,正在盯着摄像头的眸子带着动物性,就像在思考是否狩猎的猛兽......
盯着摄像头?
关银山一惊。
怎么会?
薄冰开始后悔。
“我给你擦点红药水......”
青年有些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不敢。”
殷肃把玩着手里的饰品,紫色的小花是挺漂亮的,脸上似笑非笑,“下次我不会冒犯义父了。”
于是薄冰盯着对方肩膀上的指痕开始忏悔,“对,对不起嘛......”
“就这样?”
主导权又回到殷肃手上,他点点头,作势起身,“那我回去养伤了,正好收拾行李,殷诏刚打电话叫我回京城有事。”
薄冰颇有些咬牙切齿,不过这次是对殷诏。
——有什么事情是他们解决不了的,非要叫殷肃回去?
殷诏你个雷霆猪大事不妙。
远在京城的殷诏狠狠打了两个喷嚏,他看了看屋外的大太阳,腹诽:是谁在背后偷偷的骂自己呢?
殷肃走开两步,感觉衬衫后传来阻力。
薄冰没看他,手上却精准地拽住了他的衬衫后摆,且有更加用力之势头。
薄冰盯着地板,心中萌发出不想让对方离开的冲动。
古怪的。
为什么呢?
——有种奇异的窒息感。
薄冰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茧里,身体四周都是细密的丝线,重重叠叠的将自己围起来,越是挣扎越是无法呼吸,自己像是无法挣脱却还企图获得新生的生命体,在茧中无助地等待着生命流失。
——我孤独吗?
【孤独】
阿尔法像是感知到他的情绪一般,机械化的电子音在他脑中响起,不带任何情绪,只像是作为看客一般给出点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了有殷肃陪着自己的日子;就算阿尔法不说,薄冰也能感受到自己内心那股空洞的孤独感,如附骨之疽,不死不愈。
“可以不走吗?”
薄冰听到自己的声音,“我想吃你做的炸平菇。”
殷肃转过身,有些讶异地挑了下眉,这是在挽留自己?
突然又有种很好的预感呢?
“我也不是给谁都炸的。”
殷肃那如同低音提琴般磁性柔和的嗓音响起,如同海妖一般,引诱着过路的水手沦陷,“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薄冰眨了下眼,抬头就被对方认真的眸子攫住,那双潋滟的桃花眸带着柔和的光,他有种预感,如果在这里没有说出对方满意的话,后果会很不妙。
【关系?】
无数记忆的碎片像是走马灯一般闪过。
他想说点什么,但大脑一片空白,喉咙像是被大手掐住一般,无法吐出任何字词。
“那我换种问法。”
薄冰看着殷肃俯下身,耳侧传来对方一贯温和的声音,“现在让亲吗?”
他在殷肃强烈的审视目光下青涩地发抖,身体倒下瞬间却如同格里高尔变身的甲虫一般沉重。
光怪陆离。
尖细的痛呼像是柔软易断的丝,脆弱的不堪一击。
【丝线?】
薄冰这才惊觉,自己退化的面目可憎。
——丝线正源源不断地从自己口器中吐出。
自己没变成卡夫卡笔下的甲虫,却变成了一个吐着丝线的怪物。
——正在作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