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伪军个个精气神拉满,脚步轻快如风,浩浩荡荡的顺着城郊小路前行。
他们远离了喧闹拥挤的街区,直奔专属秘密据点。
那是一处荒废数年的工厂。
早年停产废弃,再也没有机器轰鸣与人声鼎沸。
厂区位置偏僻,藏在城郊夹缝地带,远离城市主干道。
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安静又隐蔽。
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这些人专属落脚地。
没有人管束,没有外人打扰,自在又随性。
平日里接不到任务、无事可做的时候,所有人都扎堆窝在这里。
三五成群围坐打牌,开罐喝酒闲聊,吹牛打趣消磨时间。
偶尔接取零散任务赚到酬劳,全员便会彻底放开狂欢。
组团进城吃喝玩乐,出入各类娱乐场馆,肆意潇洒挥霍。
若是长时间没有收入、囊中羞涩,便全员分散入城,接各类底层零活勉强糊口度日。
在这样的时代,他们的日子潦草又挣扎。
混一口饭吃,拼一份活路,是他们往日唯一的念想。
但今日,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摆脱了伪军背锅工具人的身份,他们彻底活出了底气。
一行人踩着暮色,浩浩荡荡踏入废弃工厂大院。
刚站稳脚步,所有人就迫不及待打算好好庆祝一番。
憋了这么久的恶气,刚刚总算彻底出干净了。
不喝点、热闹点,根本对不起自己今天的硬气。
几个手脚麻利的汉子主动上前,弯腰挪开地上堆积的东西,快速清理出一片干净宽敞的空地。
有人熟练打开角落的储物柜,搬出平日里珍藏的瓶装酒水、袋装零食。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平时省着攒下来的,舍不得随便动用。
就等着哪天有喜事,全员一起分享。
还有人搓着双手,高声吆喝着热闹放松的话语。
“都别愣着!赶紧忙活起来,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今天咱们扬眉吐气,再也不是谁的替罪羊了!”
“放开玩!今晚彻底放松一把!”
厂区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谈笑声、起哄声、打闹声。
嘈杂热闹的声响,填满了整片荒芜破旧的厂区。
所有人沉浸在重获自由的喜悦之中,满心畅快。
没人察觉到,厂区门外,不知何时,静静伫立了一道清瘦挺拔的少年身影。
陈榕孤身站在门口,一身简单干净的休闲装束。
鼻梁上架着一副轻薄无框眼镜,斯文又清冷。
他双手随意插在裤兜中,身姿松弛淡然。
眉眼线条冷冽干净,神情平静淡漠,周身沉淀着一股远超少年的沉稳与深邃。
微风掠过厂房钢架,吹得灯泡轻轻摇晃。
昏黄摇曳的光影斑驳错落,落在陈榕身上。
明暗交错的光线,衬得他气质愈发疏离神秘。
陈榕不言不语,静静伫立在门口,默然俯瞰院内喧闹的众人,没有迈步闯入,没有出声打扰。
他目光淡淡扫过这群刚刚挣脱桎梏的人。
眼底没有轻视,没有戏谑,只有一丝淡淡的审视。
这群人常年混迹底层,被压榨、被利用、被背锅。
一身痞气之下,藏着最纯粹的不甘和良知。
在这个时代,这份本心格外难得。
陈榕仅仅是安静伫立,却让整片喧闹的厂区,悄然笼罩上一层无形的压抑与静谧。
正在欢呼打闹的众人,莫名觉得心头一沉。
有人下意识停下说笑,扭头朝着铁门方向张望。
心里隐隐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喧闹的氛围,在无形之中缓缓回落。
几秒无声的对视过后,一道清淡温润的少年声线骤然响起。
声音穿透力极强,轻松盖过场内所有嘈杂声响。
“还不错。”
“现在这样混乱的年代,居然还能看到几分铜锣湾精神。”
简简单单两句评价,轻飘飘落入场中。
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动作与笑声。
厂区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动作骤停,齐刷刷转头望向铁门入口。
一张张还带着笑意的粗犷脸庞,立刻写满错愕与警惕,身体瞬间紧绷。
陌生人的突然出现,从来都意味着未知风险。
前排几名混迹最久的老队员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眼就认出了门口静静站立的少年。
心底猛地一震,后背瞬间泛起一层细密冷汗。
他压低呼吸,下意识压低声音惊呼。
“是他!”
“日报社现场那个神秘少年!”
“就是全程旁观局势、最后凭空消失的那个人!”
这一声低语不算响亮,却精准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瞬间,恐慌和凝重的情绪快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所有人瞬间心头一凛,浑身的神经全部绷紧。
在场每个人都清晰记得刚刚所有的变故。
整场局势的诡异反转,全部围绕这个少年展开。
精明狡诈、睚眦必报的肖卓,心态莫名两极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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