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身前有着呆壳兽拼命抵挡,弗格斯却还是被精神力量碰撞的余波逼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下一刻,他喉头一甜,一口血箭夺口而出,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几乎站不稳。
不甘驱使他又惊又怒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对面那道竟……纹丝未动的身影。
表面强撑着硬气,可弗格斯心底早已骇然翻涌。
要知道,他的呆壳兽可是实打实的顶尖天王级实力,也仅比身为美利坚联盟四天王之一的弟弟——艾森豪威尔那只呆呆王弱上一线。
哪怕他不是专精超能力系的训练家,但呆壳兽作为水、超能力双属性的精灵,其精神力量之强,放眼美利坚联盟乃至全世界,与那些超能力系天王麾下主力精灵相比,也是排得上号的存在。
然而,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的对抗中,他和他的呆壳兽,败得一塌糊涂。
是毫无悬念,毫无余地的溃败……
弗格斯缓缓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指尖止不住的发抖。
他余光瞥见身前的呆壳兽,那一向沉稳可靠的精灵伙伴,此刻也四肢微颤,尾巴无力垂落,眼神里少见地浮现出迷茫。
“你身边那位……”弗格斯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低,“到底……是什么来头?”
直到此刻,他仍未捕捉到郑烜身旁那只出手的神秘精灵的身影,就算是他的呆壳兽,也无法锁定对方的踪迹。
然而,对面的……郑烜依旧没有回答,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多给他一分。
“啧,以你的力量,完全用不着毁掉我的办公室,就能轻易击溃对方吧?”
郑烜扫视了一圈,自己这间办公室,已经不是“一片狼藉”可以形容,而是彻底毁于一旦。
这下子,得换一间新的办公室了。
好在“究极空间”之行,大夏联盟与究极大都会达成合作,他这个牵头者将从中获得巨大利益。
赚了这么多,这笔钱还是他自己出吧,就不走公账报销了……
【我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其他的……不相干。】
就在这时,郑烜身旁那道比他还高大的身影,解除了隐身,缓缓浮现。
弗格斯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终于看清了那只精灵的全貌:通体银白色,尾巴和腹部呈现紫色,身躯线条凌厉,双眸冷冽如寒潭,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好似下一秒就能将整片空间碾碎。
“超……超梦?!”弗格斯的声音几乎变了调,“传闻由‘救赎会’基于梦幻的基因,依托人类基因工程创造出的、超越精灵极限的人造传说精灵……你竟然收服了它?”
【哼。】
超梦的目光缓缓移来。
换作以前,这种连续触及雷区的话入耳,它早就一掌拍下去,让对方连渣都不剩。
但这一次,它没有动。
“不是收服。”郑烜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地纠正道,“是合作。”
弗格斯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能感受到,超梦看他的眼神,不是刻意的高傲,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仿佛面对蝼蚁挣扎时的天然漠视。
冷汗从脊背滑下,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事实……刚才那一击,对方可能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动用。
“好了。”郑烜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杀意,“接下来……你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这“双子星”中的艾森豪威尔,进犯“新岛”地区,掀起海啸破坏沿海地带,郑烜考虑诸多原因,饶了对方一命。
弗格斯则不同。
或许论制造破坏的规模与混乱的程度,他皆不如前者,但对方却犯了一条更致命的忌讳,那就是对郑烜动了杀心,并且出手了。
这样的敌人,在郑烜心中,就该与那闯入道馆、袭击自己的前任猎人“J”的下场无异。
弗格斯声音发紧,语速骤然加快:“等等,你……你不能杀我,我可是……”
“可是什么?”郑烜平静地接过话茬,“美利坚联盟高层?仅次于四天王的顶尖天王级强者?还是哪个你自以为能保命的身份?”
“你大概弄错了一件事,我留艾森豪威尔一条命,不是因为他不能杀,而是因为我选择不杀。”
弗格斯浑身僵住。
“看来你没什么好说的了。”郑烜微微侧头。
超梦心领神会地抬起手掌,湛蓝色的精神光芒在指尖凝聚,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周围的尘埃仿佛被无形之力压向地面,连风声都消失了。
弗格斯瞳孔骤缩,膝盖一软,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他跪了下去。
“我、我可以告诉你美利坚联盟的内部情报!”他的声音又急又哑,完全失去了此前的从容,“他们的领头者、据点、人员、接下来的计划……你想要什么我都说!只要能饶我……”
“你觉得,”郑烜打断他,目光终于落下来,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平静,“我需要靠你这种人来获取情报?”
“再者,情报也好,身份也罢,你想拿来换命的东西,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此言一出,弗格斯彻底绝望。
超梦指尖的光芒骤然明亮,空气中的压迫感陡然攀升到极致。
“都给我出来啊!”
弗格斯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双手疯狂地摸向腰间,试图取出剩下的精灵球,将自己全部的主力精灵释放出来。
然而,在超梦强大的精神力量封锁之下,那些精灵球宛如被焊死一般,任他的手指拼命抠动开关,却连最轻微的弹开都做不到。
更令人绝望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精灵球内的精灵们正在疯狂挣扎、试图强行冲破束缚,却同样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
“这……怎么可能?!”
弗格斯绝望地喊道,瞳孔中倒映出越来越盛的光。
他跪在废墟之上,仰头望着那团正在膨胀的光芒,忽然觉得荒谬至极……他曾无数次站在高处俯视别人,享受对方临死前的恐惧与求饶。
直到此刻,轮到自己。
湛蓝光芒炸开。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唯有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被从这个世界上悄然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