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名为云石天宫,是奥赫玛的公共浴场。换作平时,气氛会更熙攘些。”阿格莱雅给几人带着路,“三位初来乍到,想必对人们口中的泰坦、黄金裔、神谕都满心疑虑。在回答具体的问题前,我想先向三位展现翁法罗斯的历史。浴场的精灵正在跃动,这汪灵水是海洋泰坦的馈赠,它会带三位回到久远的过去。现在,请浸入浴池,聆听温暖的池水娓娓道来。”
“一定要站在水中吗?”星看着清澈的池水没过了她的小腿。
“请放心,如有必要…我会移开视线。”
“沉静…感触远比字句更加真诚,也更善于解惑。闭上双眼,让暖流拥抱你,用肌肤聆听海的故事。”阿格莱雅闭上了双目。
“起初,世界始于一团混沌。”浅蓝色的蝴蝶状的精灵的声音空灵,“三位神明编织了时间、空间和律法,为万物诞生奠定了基石。三位神明撑起了天空、大地与海洋,为生命萌芽构筑了温床。而后,全世之座,刻法勒,一切生灵的父——它行于世间,为同袍的造物所惊喜,为众神的寂寥而悲叹。它便为自己打造泥塑,并将金色的神血分予泥人,赋予其生命的呼吸。”
“智慧的瑟希斯(理性之泰坦)闻讯赶来,掰开结在枝丫上的果实,赠予泥人理性,令其学会思考。高贵的墨涅塔(浪漫之泰坦)心生好奇,赐予泥人恋美的眸、求爱的心,教其臣服于自己的美貌。于是,最初的人诞生了。”
“哈——”星打了个哈欠,“抱歉…”
“怎么了?精灵的讲述还没结束,但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焦虑和不安。”阿格莱雅看向了星。
“是不是太困了?”林渊不知道在哪里拿出了一堆冲咖啡的器具,“要不要来杯咖啡?”
“不是困…”星揉了揉她的太阳穴,“话说你不能带点速溶咖啡吗?”
“我要是在他的面前喝速溶咖啡,他肯定要圈踢我。所以我才有准备着咖啡器具的习惯。”
“好吧…我的意思是…能让旁白接地气点吗?”
“原来如此,或许是它的话语太过晦涩,不易理解。”阿格莱雅看向了那浴场精灵,“没关系,那就换一种方式。勿要小看浴场精灵,它们最懂得如何投其所好。浴场精灵,请听我说。请用这位贵宾更青睐的话语,为他继续讲述——”
“我将用最直白、最不绕弯、最直接的方式给您讲述。”浴场精灵扇动了一两下,随即再次飞来了一只浴场精灵,它的声音带着活泼“好啦!坐好坐好,翁法罗斯的历史课要继续啦!起初,翁法罗斯是一团混沌!然后,三位命运泰坦编织了世界法则;三位支柱泰坦创造了大地、海洋和天空;三位创生泰坦捏造了生命、你、我——最后,三个坏蛋泰坦降临到世上,引发了恐怖的灾难!泰坦们就震怒了,谁也不让谁,它们的子民也开始敌视对方、打打杀杀。”
“这场神战持续了好久好久,给天上地上所有的生灵带去了不幸。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一道神谕出现了!它突然降临在翁法罗斯——那三相的神谕说,只有一个办法可以结束这场战争——那就是召集一群强大的英雄,强大到能够挑战十二位泰坦,重新点亮它们的火种。这样一来,神的愤怒就会平息,世界就能回归和平。而这群英雄拥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还记得他们叫什么吗?没错——就是黄金裔!所以,大家明白了嘛?一定要吃饱喝好、坚持锻炼,这样长大后才有可能成为大英雄,为翁法罗斯献出自己的力量——”
“咳——”林渊突然直接被呛了一口咖啡,“谁家提瓦特应急食品?”
“嗯?这次…又发生什么了吗?”阿格莱雅问道。
“感觉童话里有点粉饰的成分。”林渊抹了把嘴角,“你们真的对天外一无所知?”
“这样啊…看来你是个很复杂的人呢,有些纯真,又有些敏锐。你的问句中夹杂着悲悯。内心深处,你或许已在宣判我们弱小无助。三位已经对翁法罗斯的历史有了基本的了解,接下来,我们就进入正题吧。请随我来。”
“请稍等片刻。”走到一片人造瀑布的时候,阿格莱雅停了下来,看向几人,“自此向上是议院赠予黄金裔的浴池。原本除了我的同袍,他人严禁踏足。三位是来自天外的贵客,我愿为你们破例,但一次携两人前往…还是有违传统。”
“好严格的规矩。”林渊说道。
“看来在奥赫玛,英雄和平民的地位并不对等。”丹恒看向了星,“不要紧,你们你先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你先吧。”星说道。
“你有温润知礼的伙伴。请来吧,贵客。”阿格莱雅对着林渊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吧…”后者整理了一下领带,伴随着阿格莱雅走了上去。他总感觉有一些…奇怪,翁法罗斯的丝线很多,准确来说,是每个人的头上都有着金色的丝线悬着,虽然知道数丝线的数量很无聊,但是他还是数了,每个人头上的数量一致,细数一番,大概3亿多条。他不知道这些数量的含义…但是,他总感觉翁法罗斯的水很深,他把握不住。但是至少这个池子的很浅。
“请坐吧,林渊。找一个舒适的姿态,然后闭上双眼。”走入黄金裔的浴场,二人在一个环形的池子前停下。
“又要闭眼吗?”林渊看着池子,坐了过去,池水在他坐下的时候没过了他的腰腹处。
阿格莱雅缓步在他身侧左侧落座,衣袂轻落,不染池水半分,神色坦诚又温柔,轻声问道:“我并非刻意强迫于你。只是沐浴于神泽灵水之中,本就是褪去伪装、坦诚相对的修行。此刻,你愿意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