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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起源遗存

审判光矛裹挟凛冽的秩序白光，距离谢彦后心已不足三丈。

通道深处，那道古老黑影依旧静静蛰伏，无形意识持续试探两枚印记碎片，冰冷的感知笼罩谢彦全身。

腹背同时受敌，转瞬之间便无路可避。

“谢彦！”通道内传来林晚焦急的呼喊，她想要折返支援，却被维度乱流阻隔，短时间无法冲出。

谢彦没有回头，左手握紧两枚银色碎片，阵列残余力量瞬间调集至身后。

银色光盾轰然成型。

嘭！

审判光矛狠狠撞在光盾表层，剧烈震荡掀起一圈能量冲击波。光盾表面蛛网般的裂痕飞速蔓延。

守谷审判官借着冲击向前突进，千百条审判锁链再度舒展：“失去阵列持续加持，你的防御撑不了第二轮攻势！”

“不必等到第二轮。”谢彦目光死死盯住通道深处的黑影，高声喊话，“你潜藏在此，目的也是印记碎片？”

维度乱流翻涌，那道黑影缓缓浮动，没有显露完整形态，低沉古老的声响直接响彻谢彦神魂。

【万古契约，片面的赌局。顶层想要收割众生，叛者妄图禁锢轮回，界外行者觊觎网络壁垒，所有人都误解了演算囚笼的本质。】

“囚笼真正的秘密是什么？”谢彦一边维持光盾抵挡审判锁链，一边追问。

【囚笼不是顶层建造。它是最初起源生灵留下的试验场。顶层只是偶然掌控控制权的接管者。】

这番话语让谢彦心头巨震。亿万年来所有人默认的常识，竟然从根源上就是错的。

守谷审判官显然听见了对话，攻势骤然狂暴：“不要听信虚妄蛊惑！外来遗存，一律诛杀！”

数道粗壮锁链同时抽打光盾，光盾彻底崩碎。

谢彦身形急速横移，躲开锁链直击，同时催动两枚碎片释放银光，朝着通道深处的黑影探去。

“既然你清楚一切，为何亿万年隐匿不出，任由顶层不断启动轮回筛选？”

【我无法离开维度夹缝。唯有集齐全部七枚印记碎片，才能挣脱束缚，现世现身。】

真相浮出水面。起源遗存一路尾随，不主动厮杀抢夺碎片，只是静静等待。它需要有人集齐所有碎片，充当解开枷锁的钥匙。

叛者的黑雾从通道一侧飘出，冷声开口：“不要相信它。一旦它挣脱夹缝束缚，整片演算网络都会被它吞噬，所有轮回生灵都会化为它的养料。当年缔结契约的先辈，隐约察觉到它的存在，才刻意拆分印记碎片四处藏匿。”

“叛者，你倒是知晓不少隐秘。”起源遗存的意识微微波动，【当年你选择投靠顶层，也是畏惧我现世？】

“我只是不想万物走向彻底湮灭。”叛者黑雾翻滚，“顶层的轮回虽残酷，但至少能维持世界存续。你出世，一切都会归于虚无。”

三方矛盾还未理清，天际虚空缝隙中，海量顶层援军陆续抵达，密密麻麻的银色人影铺满半空。

“不要再僵持！”金甲首领的声音穿透通道，“援军合围马上完成，继续留在枯寂裂谷，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全歼！”

谢彦快速权衡局面。

身后是不死不休的守谷审判官；通道内潜藏着图谋碎片的起源遗存；身旁的叛者立场摇摆不定；远处还有另一尊审判官与界外巨眼持续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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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重危机堆叠，继续停留此地绝非明智之举。

“暂且搁置争端。”谢彦对着通道深处的黑影说道，“我不会轻易集齐碎片放你脱困。但若你此刻出手阻拦顶层追兵，我可以保证，日后弄清全部真相前，不会刻意规避与你接触。”

起源遗存沉默片刻。

【交易成立。我可以暂时阻挡追兵，但记住你的承诺。倘若你盲目摧毁演算网络，或是将碎片全数交给顶层，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取印记。】

话音落下，维度乱流疯狂涌动，无数漆黑的带状能量从通道缝隙蔓延而出，直冲半空的顶层援军。

猝不及防的银甲执行者被能量洪流拦截，冲锋阵型瞬间混乱。

守谷审判官脸色难看至极：“起源遗存，你敢公然干预全域筛选！”

“想要阻拦我们，先突破它的封锁。”谢彦抓住机会，身形一闪，朝着空间通道纵身跃入。

叛者紧随其后，黑雾一卷，钻进通道。

守谷审判官想要追击，却被起源遗存释放的能量屏障死死阻隔在外，只能眼睁睁看着通道银光缓缓收缩。

空间通道内部，紊乱气流不断冲刷身躯。队伍众人聚集一处，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谢彦掌心两枚银色碎片上。

林晚快步上前：“刚才那道黑影，就是传说中的起源遗存？它的话可信度有多少？”

“很难分辨真假。”谢彦轻轻摩挲碎片表面，“但叛者的警告不能忽视。集齐七枚碎片，可能释放远比顶层更加恐怖的威胁。”

原始谢彦眉头紧锁：“如此一来，我们陷入两难。不集齐碎片，无法终止全域筛选；集齐碎片，又有可能放出起源遗存，引发更大灾难。”

牧主甩动血色锁链：“难道没有第三条路？”

“或许存在。”谢彦回忆碎片传递的信息，“七枚印记碎片合一，不止拥有摧毁演算网络、释放遗存两种选择。理论上，还能重新改写囚笼底层规则，剥离顶层的控制权，保留轮回体系，剔除神魂收割机制。”

“风险太大。”叛者在一旁开口，“改写底层规则极其精密，稍有偏差，要么囚笼崩塌，要么起源遗存脱困。这也是我一直反对彻底摧毁网络的原因。”

金甲首领沉声说道：“剩余五处碎片藏匿点，下一处距离此地航程最短，名为沉渊空域。根据坐标标记，那片空域的终末轮回已经推进到尾声，大量神魂精华汇聚，顶层必然安排重兵把守。”

域外首领低声补充：“还有一个隐患。界外巨眼还在枯寂空域，它掌握完整坐标，很可能抢先奔赴沉渊空域。”

多重压力压在众人肩头。

谢彦收起碎片，神色坚定：“休整片刻，立刻动身前往沉渊空域。我们必须抢在界外巨眼、顶层大军之前拿到第三枚印记碎片。”

就在众人准备调整状态，持续跨维度航行时，两枚印记碎片骤然同步震颤。

一道遥远、清晰的信号，跨越无数空域，直接传入谢彦神魂。

信号来自顶层核心大本营。

最后两枚印记碎片，已经被顶层主宰主动激活。

顶层不再被动等待各方争夺碎片，打算主动融合碎片本源，抢先掌控万古契约全部力量。

全域筛选计划，提前进入最终阶段。

而谢彦隐约感知到，顶层大本营深处沉睡的主宰，已经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