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1)

了木爬犁上,被戎峰和边鸿拉着往家的方向去了,他们吃着爬犁上的冻果子,惊奇的打量着冻鱼,双脚时而还划一划爬犁外的白雪。

他们倒退的看着渐行渐远的山路,和一路的辙痕,此刻,是幸福的。

第28章

回到山上的家中后,就连元定和官宝都是忙碌的,他们坐在还没卸货的木爬犁边上,准备品尝每一种没吃过的东西,太多了,真叫人眼花缭乱。

戎峰要扫干净屋外和山道上积了月余的雪,雪深的几乎没到小腿,尤其是房顶上,再不清理,只怕要压坏瓦片。

而边鸿手头的事要更杂一些,他烧热了屋子,打扫每一个角落,把土炕上的竹席擦的纤尘不染,又要整理好这回进山得来的食物,有些他叫不上名字,还得边收拾边问外头扫雪的男人。

戎峰索性放下了手中推雪的木推板,和边鸿一起挤在厨房里,一样一样的整理食物。

不多久,边鸿终于搬完了猴群送的松塔,把这些坚果都堆在院子果树后那间带平台的小屋里,打算等到空闲时候,再剥开炒熟。

不过从其中,边鸿还摸出来几块黄白色椭圆形的圆块,说实话,有点像芋头,边鸿在这里就没见过芋头,于是还挺惊喜的拿着去问厨房里正往草框里装东西的戎峰。

“你看,这是芋头么!”

戎峰抽空来侧头一看,“那是天麻。”

“不能吃么?”

“药材。”

边鸿略微有些失望,“管什么病的?”

戎峰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而后低头把该煮烹的各种野菌和苔类放进沸水的大锅里。

“治阵挛惊厥,能安眠。”

边鸿听完,抱着那几块难得的天麻站在门口,没说话,隔着蒸腾的水雾,边鸿看不清男人的脸,但两人之间的空气是沉静的,又仿佛有些生涩的温情。

边鸿知道,这药,是给自己准备的,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边鸿已经有了一些感触。

这个男人很少说话,他只会默默去做。

与从前世界里喧嚣而浮华的人们不同,他就静静的站在那,却遇山开山,遇水架桥,强壮的身躯擎梁撑瓦,宽厚的手掌燃灶劈柴。

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边鸿忽然有再向厨房中迈一步的冲动,但踌躇片刻后,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只嘴上忽然前言不搭后的说了一句:“晚上,吃炖鱼,和板栗糕吧。”

戎峰看着边鸿已经移开了的眼睛:“好。”

随即,厨房中传来“嘶啦啦”鱼入油锅的声音,而后葱姜八角轮番登场,共同烹煮一锅美味的汤食。

人生百味,难以尽述,但眼下鱼汤最鲜。

几近天黑,晚饭过后的边鸿终于把手头所有的活都干完了,戎峰也在扫完雪后,又劈了一整墙的木柴,今年人口多,做饭的花样也多,还要熏好多的肉,所以用柴也快,好在他有用不完的力气。

元定和官宝已经躺在热炕上半睁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了,实在是晚饭的鱼汤太好喝,板栗糕太香甜,吃饱了又安心了的孩子,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边鸿则坐在屋里的火炉边,盘算着些事情,等戎峰洗了澡回来,还是开口说了出来。

“我想和你借点东西。”

戎峰一愣神,他有什么东西可以借的?

远离人世,偏居深山,既无广厦万间,也无高官厚禄,他没什么可以借的。

里里外外想了一遍,只有性命一条了。

于是他想了一会儿,而后眉目间颇为郑重的点点头,“也,可以。”

边鸿放下心,“那太好了,我想借点米和肉,给南崎洼子的闵家表叔送去,今年格外的冷,只怕他家过不去这个冬。”

男人擦头发的手都停了,上头的水顺着硬发丝滴答滴答的淌下来,因为小郎君的所借之物实在与自己的预期相去甚远,他一时间有些接不上话。

边鸿还以为这样的灾年里食物宝贵,确实不好和别人分,于是又强调:“我明年开春出去做工或者种地,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