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句询问,抬手稳稳接过那颗黑色药丸,张口便直接咽下。
药丸入口温润无涩,入喉即化,一股温和醇厚的暖流顺着喉间滑落丹田,瞬间弥散四肢百骸,通体暖洋洋的,舒服至极。
全程不过瞬息之间,我便已然服下丹药。
师父看着我毫不犹豫、全然信赖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故作打趣,含笑开口:“你这小子,也不问一问是什么东西、有何用处,就这么直接吃下去了?就不怕我害你?”
我抬眼看向慈祥温和的师父,坦然一笑,目光赤诚坦荡。
我心里清楚,师父此生淡泊名利、心怀仁善,毕生护我、教我、渡我。
世间任何人皆有可能害我,唯独我的师父,永远不会。
药丸入腹之后,那股温热的药力并没有立刻汹涌爆发,只是缓缓流淌在经脉之中,如同春日溪水一般,慢慢浸润着浑身筋骨。
我笑了笑,望着师父坦然说道:“师父,从小到大,您教我习武,传我功法,处处护着我。就算天底下所有人都算计我,您也绝不会害我,我又何须多问。”
听完我的话,师父哈哈一笑,重新坐回椅子上,给自己添上茶水。
“难得你有这份信任。此丸乃是我早年搜集诸多名贵药材亲手炼制的淬元丹,不追求功力暴涨,主要是温养经脉,稳固你的丹田内气。你数次与人交手,又经历过被围殴受伤,体内经脉留有不少看不见的暗伤,平日里察觉不到,时间久了,便会阻碍内功精进。”
他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仔细打量我的气色。
“这颗丹药,就是帮你把这些暗伤慢慢抚平,把你现在那股初生的内气打磨得更加浑厚扎实。接下来两三天,你晚上打坐调息的时候,便能感受到药力在体内运转,切记不可急于求成,顺其自然就好。”
我心中一凛,连忙起身,对着师父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师父厚爱。”
师父摆了摆手,示意我不必多礼。
“你的路还要靠你自己一步一步去走,我能帮你的终究有限。外面人心叵测,往后行事,凡事多留一个心眼,不要被表面的太平景象蒙蔽双眼。”
听到这话,我心里微微一动。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师父话里有话,似乎隐隐预料到还有风波将至。
我把这件事默默记在心底,开口说起此行的初衷:“师父,这个周末我想请您到我家里吃顿饭,我亲自下厨做几个菜,咱们好好聚一聚。”
师父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也好,许久没有去你那边坐坐。”
见师父答应,我心中一喜,又陪着他闲谈了许久,聊武道,聊拳馆,聊为人处世的道理。
窗外日头渐渐偏移,眼看时间不早,我便起身告辞,准备回家提前采购食材,收拾屋子,等候师父赴约。
走出小院,微风拂过,体内依旧残留着淡淡的暖意。淬元丹的药力潜伏在身体各处,默默修补我身上的隐伤。
次日清晨,天朗气清,晨光熹微。
我一早便收拾妥当,满心雀跃地再次赶往师父的小院。一夜调息打坐,身体带来的惊喜变化,让我迫不及待想要告知师父。
轻敲院门,推门而入,师父正坐在院中石桌旁沏茶静养,一身布衣悠然自在,周身气质沉稳淡然。
见到我快步走来的身影,师父抬眸轻笑,静待我开口。
我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满是真切的赞叹与感激:“师父,昨天您赠予我的丹药实在太过神奇,效果超乎我的想象!”
我难掩心中欣喜,细细诉说昨夜的变化:“我昨天回到家中,立刻静心盘坐、运气调息,完整运转了一个大周天的内力。一番调息下来,我不仅彻底修复了此前交手负伤残留的所有暗伤、完全恢复了巅峰实力,更让我惊喜的是,我能清晰察觉到,丹田之内的内气愈发浑厚充盈,气量比之前凝练雄厚了不少。”
“以往运转内力,总有几分滞涩感,经脉间隐隐有细微阻碍,如今通体通透、气息流转顺畅无比,丹田底蕴肉眼可见地精进了一截!弟子真心太感谢师父成全!”
言语之间,满是赤诚谢意。
这一枚淬元丹,看似平平无奇,却精准补足了我长久实战留下的隐疾,夯实了武道根基,让我的修为悄然完成一次精进突破,远比寻常苦修数日效果更甚。
师父放下手中茶盏,目光温和地打量着我的气息与面色,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缓缓开口:“我早已说过,此丹专为温养经脉、夯实内气而生。你年少精进过快,常年实战搏杀,经脉积下诸多暗伤,平日里不痛不痒,却会桎梏你的武道上限。”
“如今药力彻底化开,浸润四肢百骸、疏通全身经脉,抚平旧伤、凝练内气,根基自然愈发稳固。”
他神色微正,语重心长叮嘱:“武道一途,欲速则不达。招式可勤练速成,筋骨、气息、心境,却需日积月累打磨滋养。此番精进是机缘,你往后潜心苦修,循序渐进,武道境界自会稳步攀升。”
我凝神静听,郑重颔首:“弟子谨记师父教诲,日后必定稳扎稳打,潜心修武,绝不冒进浮躁。”
师父微微点头,抬手示意我落座喝茶,神情闲适安然。
师父看着我眉宇间清亮沉稳、气息饱满浑厚的样子,微微点头,神色欣慰,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抬手轻轻拂过茶盏边缘,淡淡开口,语气悠远深沉:“你的修为根基,现在算是彻底稳固住了。这颗淬元丹,不止是帮你疗伤精进,更是提前替你护住一身本源气血。”
我微微一愣:“护住本源气血?”
“没错。”
师父抬眼望向远处天际,晨光虽亮,却隐隐带着一丝暗流浮动的朦胧感。
“为师观你气色,近日虽运势平稳、事业上扬、人脉顺遂,但命宫外缘隐隐笼罩一层阴晦之气。”
“这不是灾厄横祸,却是典型的人为算计、暗处构陷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