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1)

似无的轻烟,像是来索命的白无常。笛晚吓得差点叫出来,拉过被子遮掩,再定睛,才看清是白卿欢。

这大半夜的,他来做什么?

他回来居然忘了重新设上闭门法术,失策失策!

这关头,笛晚选择闭息装死。

片刻,一只温凉的手突然贴上了笛晚的脸颊。

他他他……要干什么!

笛晚心底直打鼓,鸡皮疙瘩细细冒了一地,白卿欢的手他当然熟悉,但也只是看得熟悉,从来没有接触过,因此熟悉又陌生,触感惊悚。

那只手手指修长,因为长久握剑,指腹薄茧粗糙,一寸寸抚过他的下颌,一直到喉间最脆弱之处,带着凉意的摩挲下,那里皮肉内里脉搏不断跳动,咚咚咚,一下比一下忐忑,可称命门。

笛晚此时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眼皮都睁不开,浑身软绵无力像要散架。他心头突突,想起方才看见的轻烟,白卿欢竟是用的他所教的昏迷散!

若非他刚才及时闭息,此时怕是真的昏晕过去一无所知了。

在白卿欢指尖摸索下,笛晚竟产生了一丝害怕,毕竟这个位置,只要对方按下去,自己就断颈而亡一命呜呼了。

他憋住呼吸。

不多时,他听见白卿欢带有恼意的自问:“怎么会没有……”

没有什么?

笛晚紧张极了,忽然,白卿欢竟将手摸下去,拉开了笛晚的上衣。

深秋的夜还是很凉的,笛晚的胸膛暴露在寒冷中,他更加紧张了,不知道白卿欢究竟要干什么。

哪怕看不见,他都察觉到有一道目光,浓郁胶着,紧紧粘着自己。

那只手竟贴在了他的心口处。

伴随着一点灵力渗入笛晚筋脉,他立刻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找东西,但找什么东西要找到他身体命门上?

“……还是没有……”

白卿欢蹙紧眉头,很是不耐一般,将衣物恢复成原样。

直到足音离去,笛晚才催动起灵力冲破昏迷散的束缚,大口呼吸起来,仿佛劫后余生。

他这时想到落英说的话来,他说:“师尊,你可不要被白卿欢骗了,他才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纯良!”

落英与白卿欢鲜少一起出现在他面前,但只要出现,落英必吃瘪,而后就会找机会跟他打这种莫名其妙的小报告。

他当时只以为落英又在编瞎话,毕竟白卿欢什么样他能不清楚吗?从小就可怜巴巴,要不是有他介入,此时估计还在哪里受欺辱呢。

但现在,落英的话引起了笛晚深思,要是白卿欢真如他所想,怎么会半夜对他用昏迷散,他甚至压根就不怕他这个师尊会发现……

笛晚越想越糟心,说到底,他只是半路接手了白卿欢,自认为很了解他,但今日才意识到,他根本就不知道白卿欢在想什么!

这种糟心感在第二日见到白卿欢脸上的乖巧时更加深刻。

白卿欢来送早膳,规规矩矩地侯在笛晚身后,和往常一样。

但笛晚经过昨夜的事,怎么样都觉得白卿欢的注视让他如芒在背,于是挥手叫他下去。

白卿欢问:“昨夜风大,师尊可是没有休息好?”

笛晚后来是一夜未睡,但那都是谁害的!

他觑一眼白卿欢,对方腰窄腿长,雪衣洁净,无法形容的最上乘风度,再配上那副纯善无比的乖巧姿态,好像昨夜发生的事只是笛晚的幻觉。

“咳,并未。”笛晚悻悻收回视线,嚼着饼像块干巴土,“你今日去楚堂主那,不必来寻我。”

白卿欢道:“师尊要去给落英师兄的结丹护法?”

“你老关心他做什么?”笛晚狐疑,也没见他之前对落英的修行进度关心过。

“不,”白卿欢垂首,“弟子只是想,现在弟子已经三阶修为,若师尊需要,我可以帮助师兄护法。”

“哦,那不必。”笛晚摆手,催促他,“你快些去,走。”

泪纱下,白卿欢的冷瞳沉沉,压下了那点莫名出现的不悦。他得承认,他不想看见师尊对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付出,他必须是唯一的。

因为对于他来说,师尊也是唯一的。妄想抓住希望的手,当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