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61章 七日绞杀,棋局困兽(1 / 1)

第三百61章七日绞杀,棋局困兽(第1/2页)

寒雾锁死大凌河两岸,夜色沉沉压落战场。

白日的杀伐硝烟尚未散尽,漆黑夜幕便彻底吞灭南北两座连营,天地间只剩刺骨寒风掠过营旗的低啸。

至此,大明与满蒙联军的辽西对峙,已然整整七日。

南岸明军,诸葛亮稳守防线,步步为营、滴水不漏,任凭敌军日夜袭扰,阵脚从未乱过半分。

北岸联军,范文程竭尽所能疲敌扰营,昼夜不休轮番进攻,却始终无法向南推进一步。

双方僵持不下,寸土不让。

辽西这片苦寒大地,彻底沦为惨烈无比的拉锯绞肉场。谁也吞不下对方,谁也撤不得半步,只能死死纠缠,不断消耗兵力、粮草与耐性。

明军中军帅帐,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法正俯身立在沙盘旁,指尖轻点盘面,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丞相。”

“七日昼夜僵持,敌军不分日夜轮番袭扰,我军全员紧绷戒备,从未有一日休整。”

“粮道虽未被截断,可沿途损耗、守备消耗极大,军中粮草存量肉眼可见锐减。士卒连日不眠不休,身心俱疲,士气已然隐隐下滑。”

“这般无尽拉锯耗下去,我军就算不战败,也会被生生拖垮!”

诸葛亮端坐四轮车,羽扇轻缓摇动,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焦灼。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战场,稳稳落定在沙盘上沈阳、辽阳、铁岭三地围成的狭小区域,缓缓开口。

“孝直,你只看到眼前的拉锯苦战,却没看清全局大势。”

“如今的多尔衮、范文程,早已是无根困兽。”

“辽东全境尽数沦陷,仅剩这弹丸之地苟延残喘。他们看似主动袭扰、步步纠缠,实则根本无心打赢此战。”

法正抬眼:“丞相的意思是?”

“他们只求一个‘拖’字。”

诸葛亮羽扇一顿,字字通透。

“拖我军粮草耗尽,拖大明后方朝堂生变,拖蒙古草原援兵抵达。只要拖到局势松动,他们便有喘息翻盘之机。”

一旁的满桂听得心头火起,上前一步抱拳请战,声如洪钟。

“丞相!与其在此被动死守、日日消耗!末将请命,率本部兵马强攻北岸联营!”

“一战破敌,彻底终结这七日拉锯!何必跟这群鞑子耗在这里浪费时日!”

“不可。”

诸葛亮轻轻摇头,直接否决。

“多尔衮残部,皆是八旗百战死士,困兽犹斗,战力远超平日。沈阳、辽阳坚城尚在,可守可退。”

“卓里克图的科尔沁铁骑机动性天下顶尖,擅长游走支援、迂回袭杀。”

“此刻强行主动强攻,正中范文程疲敌诱战的圈套。我军主动攻坚,伤亡必巨,得不偿失。”

满桂咬牙:“那我们便一直死守消耗?任由他们日夜骚扰?”

“自然不是。”

诸葛亮眸中精光微闪,语气笃定。

“我军不求速胜强攻,只求步步蚕食,断根孤敌。”

“耗光他最后的兵力、耗空他最后的粮草、断绝他所有外援,待到他根基尽碎、无路可退之时,再一举碾压,彻底全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61章七日绞杀,棋局困兽(第2/2页)

法正瞬间豁然开朗,脱口而出:“丞相是想离间草原,断掉科尔沁的后路?”

“没错。”

诸葛亮羽扇直指沙盘最西北的草原地界。

“卓里克图与满清结盟,不过是利益驱使。草原诸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各部心怀异心,怨声载道。”

“范文程能用利益利诱蒙古,我大明便能以恩威离间蒙古。”

他当即沉声下令。

“孝直,即刻传令东厂!”

“携带重金、爵位文书、互市诏令,秘密联络科尔沁内部反对开战的部族!”

“许他们永不纳贡、边境通商、划地安居三大厚利!煽动草原后方内乱,断卓里克图退路!”

“只要草原起火,科尔沁军心必乱,卓里克图再无心思死战大凌河!”

法正躬身郑重领命:“末将明白!此计一出,满蒙联盟不攻自破!我即刻暗中部署!”

明军悄无声息布下离间大局,准备从根源瓦解敌军联盟。

而此刻的大凌河北岸联军主帐,气氛早已紧绷到极致,濒临炸裂。

连日血战、七日僵持,联军伤亡惨重,彻底压垮了所有人的耐心。

卓里克图怒极失态,一把摔碎手中酒杯,清脆碎裂声刺破帐内死寂。

他甩开身上狼皮大氅,满脸戾气,死死盯着范文程,声音沙哑暴怒。

“七日!整整七日!”

“我科尔沁上万草原儿郎埋骨河畔!死伤近半!”

“结果呢?!”

“我们连明军一道寨门、一道防线都没能踏破!再打下去,我科尔沁精锐死绝,部族彻底覆灭在此!”

“这仗我不打了!今夜即刻拔营,全军撤回草原!谁拦我,谁就是我科尔沁死敌!”

多铎、阿济格立在一旁,面色灰败,一言不发。

八旗本就经前几战元气大伤,七日日夜袭扰再战,又添两千死伤。沈阳仅剩万余老弱守军,再持续消耗,辽东最后一点八旗精锐,必将彻底耗尽。

多尔衮按住酸痛的伤口,面色疲惫,声音沙哑如裂石。

“卓里克图首领,万万不可退兵!”

“此刻撤军,便是全盘溃败!”

“诸葛亮大军一旦跨过凌河,长驱直入,沈阳必破,辽东尽失!我大清彻底亡国,你科尔沁也难逃被明军征伐清算的结局!”

帐内争执不休,进退两难。

就在众将心态彻底崩盘之际,一直沉默的范文程,缓缓跨步而出。

清冷灯火下,他素来儒雅沉稳的面容,第一次浮现出近乎癫狂的狠厉。

寒风穿帐,吹动他单薄青衫,身形清瘦,气场却冰冷刺骨。

他目光扫过帐内所有焦躁绝望的将领,一字一句,声如淬毒。

“事到如今,常规战法已然无用。”

“想要破掉诸葛亮这滴水不漏的铁桶防线,唯有一步险棋——围魏救赵,声东击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