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假如-30(1 / 1)

夜里,徐安要拿绿头牌给乾隆,然后安排被翻牌的妃嫔侍寝。

今天蒋之恒主动请缨跟着一起,徐安倒不会觉得他是想要抢自己位置,毕竟蒋之恒只是一个委属总管,只当他是讨好自己。

蒋之恒端着托盘跟在副总管李广福身后,等到了养心殿外,蒋之恒将托盘递给徐安。

李广福和外面伺候的进忠、进宝点头打招呼,蒋之恒站在他后面,微微抬头对上进忠看过来的目光。

蒋之恒笑着躬身默默问好,进忠淡淡颔首,没一会儿徐安托着盘子出来交给李广福,李广福离开去通知被翻牌的妃嫔。

蒋之恒看了一眼,是娴贵妃的牌子被翻了,收回目光,蒋之恒站在原地。

徐安低声道:“你在这儿守着,一会儿跟着广福做事。”

“是。”蒋之恒躬身,徐安直接离开回敬事房做今晚的登记。

蒋之恒退到柱子后等着,雪还在下,进宝下值离开,进忠踱步走到他身边。

“今儿这么勤快,不对劲儿啊。”

进忠的声音压的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

蒋之恒微微往进忠那边靠了靠,语气带着笑意:“小的就是想看看公公你。”

进忠脸上有些不自然,转头看了眼蒋之恒:“油嘴滑舌。”

蒋之恒笑了一下,移动脚步靠近进忠,小声道:“让公公为小的操心了。”

进忠目光看着前方,闻言装作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淡淡的哦了一声:“杂家做什么了?”

蒋之恒没有明说,只是低头笑道:“做了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进忠用眼角看了蒋之恒一眼,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周围站了好些人,两人不好多说。蒋之恒看向台阶下站着的侍卫,凌云彻。

真是没想到这么一个人也能当御前侍卫,那一世,蒋之恒就对他非常了解了。

凌云彻家世背景本就不够格,要能力没能力,要脑子没脑子,还和后宫妃子牵扯不清,和其他御前侍卫比一无是处。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和娴贵妃关系匪浅,可这是能拿到明面上说的吗,咱们乾隆就默认了他成为御前侍卫。

难道这个乾隆成恋爱脑了?不应该啊。

正想着呢,李广福打着灯笼进来,后面是娴贵妃带着惢心。

见状,进忠走下台阶躬身道:“娴贵妃娘娘,皇上让您去围房沐浴。”

娴贵妃淡淡点了下头,往围房走,经过凌云彻时两人居然相视一笑。

看到全程的蒋之恒简直没眼看,这里可是养心殿,周围全是御前的人,你们就不能避避嫌吗?

想到这里,蒋之恒观察了一下周围,台阶上的太监都低着头不知道看到没,台阶下的侍卫可没低着头,肯定都看见了。

李广福等娴贵妃进了围房,上了台阶和蒋之恒小声说话:“记住一会儿娴贵妃娘娘进去的时间,晚上你在这儿坐更,等娴贵妃娘娘出来,记住时辰。”

蒋之恒躬身应是,李广福直接去了外面的值房休息。

等李广福离开,进忠嗤笑一声:“他倒是会偷懒。”

进忠进去说了一声娴贵妃已经在围房沐浴,李玉就将他打发了出来。

蒋之恒和进忠正沉默的站在门口,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进来,站在台阶下往这边儿望。

进忠见状走过去站在台阶上低声问:“哪个宫的?”

小太监惶恐躬身,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小的是守永和宫的,玫嫔娘娘突然晕倒了,看着不好了,可永和宫禁止出入,小的也不敢去请太医。”

进忠闻言,说了声等着,快步进了养心殿找到李玉,李玉又把事情告诉乾隆。

正在看书的乾隆闻言没什么反应,只是说了句:“让他们叫太医,不用报于朕。”

关于玫嫔,他本想把她打入冷宫,但太后特意叫他过去,只说玫嫔可怜,被人蒙蔽陷害,而且永琮没有任何伤害。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皇后自己做了恶事,差点儿报应在孩子身上,孩子没事就是万幸。

要说太后不知道这件事,那不可能,玫嫔可是她的人,怎么可能身边没有她的人。

只是她心里只有自己的儿女,任他们斗去,留下玫嫔不过就是留一个棋子,给后面安排的人当垫脚石罢了。

乾隆听到玫嫔晕过去的时候,可能更希望她就这么死了,免得继续害他儿子。

进忠出来,让小太监自己去找当值的太医,便没有再管了。

蒋之恒想起那一世的玫嫔,记得她那时候就没几年好活了,想来就是这次血痂衣以后她就知道了。

难怪啊,难怪南巡回来的时候对皇后下手,是想死之前报完仇。

不过现在看这情况,明年南巡玫嫔是不可能跟着的,但也不是就没人搞事了。

想到搞事,蒋之恒突然想起那一世卫嬿婉的骚操作,不知道这一世有了皇后当靠山,她还会不会脑子发热。

“想什么呢?”

进忠出声提醒蒋之恒:“该去后殿了。”

原来乾隆准备去寝宫了,蒋之恒和进忠得去后殿走廊等着。

乾隆洗漱的时候蒋之恒站在外面等着,等其他人都走了,李玉去值房休息,寝殿门口就只剩进忠和蒋之恒,另外两个小太监都隔了好几个柱子。

蒋之恒突然有些恍惚,那一世,他和他的进忠好像也有过一样的场景。

他转头看向低头站着的进忠,要是他的进忠,这个时候肯定会趁机动手动脚,或是说悄悄话。

蒋之恒深吸一口气,低头站着,心里空落落的。

正伤感着,他的手似是被什么热热的东西碰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就见进忠将一个小巧简陋的手炉塞到他手里。

蒋之恒抬头看去,就见进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将另一只手里的手炉亮出来给他看了眼。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别多想,我刚好多一个,看你可怜,给你用。

那别扭的样子,让蒋之恒熟悉又陌生。

蒋之恒笑着接住手炉握在手里,刚刚那空落落的感觉一下被暖暖的热填满。

既然让他来到这里,这个进忠只能是他的进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