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心瞳孔一缩，往后退了半步，看着蒋之恒的表情又惊又怕，嘴巴张合几几次才干巴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蒋之恒面带微笑直视她的目光，说话温温柔柔，说出的话却让茉心浑身发凉。

“慧贤贵妃薨逝前夕娴贵妃去找过咸福宫，宫里谁不知道两位主子关系不睦。娴贵妃难道是去说说心里话？若那产生幻觉的药真的是出自她手。“

蒋之恒对茉心意有所指的挑眉，示意她自己想。

茉心此时确实心绪复杂，跟着蒋之恒的话想了很多，想到某些可能，她的呼吸都不由急促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她故意害的主儿体弱加重，有利用主儿最后的时间挑拨和皇后的关系？”

蒋之恒没有立刻回答，茉心又连忙否认：“不，不可能。那装着零陵香的翡翠金镯，还有那些事，都是皇后让做的，这些做不得假。”

眼看茉心又要说服自己，蒋之恒平静开口：“这些事儿，哪件是皇后娘娘亲自说的，娘娘又得了什么利？”

“零陵香让主儿不能生育，后面的事折了两个龙胎，还差点儿让娴贵妃······”

茉心开口争辩几句发现自己失言，又立刻闭上嘴。

蒋之恒轻笑一声，淡淡道：“若是皇后不想让别的主儿先生子，那大阿哥是怎么来的？而且零陵香有时效，最多三年就会完全失效。

这不是多此一举？至于不让玫嫔生子，呵，玫嫔的身份还没纯妃高，怎么纯妃就能生，她们就不行？这对皇后娘娘有好处吗？”

茉心越听心越乱，最后不想再想：“可那些事都是皇后吩咐的，不是吗？”

“哦？皇后娘娘亲口吩咐的？”

茉心沉默了，因为皇后确实从来没有提过哪怕一句话，都是素练在传话。

“素练总不可能假传皇后之意吧，她只是一个宫女，这些对她有什么好处？”

说到这里，茉心心定下来，扬起头看着蒋之恒道：“我知道你是想劝我不要对付皇后，但我也劝你一句，有些事搅进来是会掉脑袋的。

看在你对我有恩的份上，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听过，我也没见过你这么一个人。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就走，只是步子有些急，逃也似的很快就消失在门外。

蒋之恒慢慢的摇摇头，悠悠叹出一口气道：“找死的人拦都拦不住。”

但这次见面不亏，他们搞事倒是给了他机会，现在茉心动摇了对他之后的事也许有用。

晚上，蒋之恒坐更，正和值夜的季太医闲话，小六子突然找来。

两人躲在角落说话。

“永和宫那位又去找四执库的小姐妹了。”

蒋之恒挑眉，示意小六子继续说，小六子左右看看不放心，直接对蒋之恒耳语。

“那宫女在打听谁家家里是出天花没的。”

蒋之恒眉心一跳，谁没事打听这些，怕不是想拿天花搞事吧。

思忖片刻，蒋之恒低声吩咐：“把这个宫女盯紧了。”

说着，他从兜里拿出一张叠着的纸和一包银子：“这是季太医找老太医要的防疫方子，你让下面的人抄了寄回去，这些银子分给有能力的小子。把人笼络好了。”

小六子严肃点头接过东西转身就要走，将蒋之恒拉住他问：“你家里安排好没？你爹平时劳累，可得补补，不然容易染病。”

小六子立刻笑开了：“放心，这些日子我每个月都给家里寄银子，我爹就是闲不住，我让他请个长工帮忙，现在都长肉了。”

蒋之恒点点头摆手让小六子赶紧走。看着小六子身影消失，蒋之恒思忖着自己该行动了。

翌日，长春宫。

莲心再次收到了一束芦苇花，同时还有一封信。

原本已经快忘了这件事的莲心躲在庑房，抖着手展开纸，上面有三句相互不相干的话。

里面提到了小山，也提醒她贞淑已经开始行动了，最后是告诉她要做些什么。

莲心在庑房里呆呆的坐了一下午，最后将信烧掉，她知道自己只能按照信上的做，不然不止自己会死，她的弟弟妹妹可能也没活路。

最重要的是，按照信上的做，她可以报复素练，也算是不亏。

整理好自己的心情，重新收拾了一下，莲心回长春宫和素练换班，今天她坐更。

夜里，莲心给皇后端上睡前的中药，皇后安抚好七阿哥，喝了中药把碗放下，发现站在一旁的莲心在出神。

她疑惑道：“怎么了？身体不适？”

莲心立刻回神，连忙摇头：“没有。”

说着，她端起放空碗的托盘，但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嗫嚅了几下，又转身要走。

“等等。”

皇后皱眉叫住莲心，语气有些不悦：“有什么话就说。”

莲心端着托盘站在原地低着头，犹豫了片刻抬头小心翼翼看皇后。

“娘娘，奴婢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皇后抬抬下巴：“说。”

莲心又低下头，语气带着小心翼翼：“奴婢最近听下面的人说······说素练姐姐传话缩减了撷芳斋的一些用度，奴婢觉得应该不是您的旨意，所以想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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