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苍与箫冰冰,则先行一步赶往兰仪。
联络上线人,按指引到达郊外青陵岗的一大片杏子林,白眉员外便于林子里消失,山岗丘陵中散有村落,怕打草惊蛇,线人未敢贸然跟进。
两人商量,为保险起见,等上龙铁锚率来好手再来一个瓮中捉鳖,保证万无一失。
天色渐晚,村中炊烟袅袅,鸡犬相鸣。在田地劳作一天的乡农扛着锄头三三两两回家,残阳下说着笑着,好一幅诗情画意的田园风光。
箫冰冰偎依在周苍怀中,满眼希冀:“苍哥,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周苍道:“快了快了,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挥锄?”
忽一个灰衣青年从林中走来,在他们藏身附近停下,先是恭敬作了个四方揖,然后高声道:“二位朋友,家师知道你们已到青陵岗,生怕不识路,特派小的来迎接二位至金杏苑歇息。”
周苍心下一惊,心知行踪已败,当下从树后现身,抱了抱拳装模作样问:“不知尊师是哪一位?”那青年道:“见过了自然知道。”
“既然如此,那便请兄台带路罢。”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只周苍想不明白,明明是己方围捕叶原,怎对方却有一股请君入瓮的气势?
走了片刻,箫冰冰突然停步,说道:“阿苍哥,我瞧咱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周苍略一沉吟,那灰衣青年便即催促。
周苍让青年稍稍等待,陡地食指弹出,一块碎银倏地飞出打中他环跳穴,青年哎哟一声倒下,箫冰冰袖里长绫蛇出缠上了他,手一挥带了回来。
那青年本也是一名好手,可他那料得周苍竟不按常理出牌,猝不及防中招,被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指着,刚骂到喉头的脏话强行吞下肚。
“说,你师父为何知道我们到了青陵岗?”
那青年只是冷笑,嘴角微挑,一脸鄙夷神情,不屑回答箫冰冰的问题。可当两条黑色大蜈蚣抛上身往鼻孔内钻时,他崩溃了。
“我说,我说!田地里劳作的村民,只要见到陌生人,都会向我师父禀报。”
两人听了都是一惊,照这么说来,现在两人的所作所为,已经一刻不漏落入了他师父的眼中。
“你师父是谁?”箫冰冰又问。
“家师梅永参,江湖人送外号‘剑圣’!你们可知道害怕了吧,快放开我。”
剑圣?周苍与箫冰冰不由相视一笑,江湖中什么时候冒出一位剑圣来?名副其实还是浪得虚名?
脸上笑容尚未退落,呼啸声促然而至,一道红光急速射来。周苍手急眼快拉着箫冰冰往旁闪跃,啪的一声响,一柄通体赤色的长剑插在他们身旁的杏树上,刺了对穿直没至柄,树后剑尖犹在咝咝晃动。
“哈哈哈哈,哈哈……”杏子林深处,传来一阵大笑,“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尊贵的客人,缘何拿我徒儿?”
周苍脸不红心不跳,抱拳朝声音来处道:“出于未知恐惧,还请海涵。阁下可是“剑圣”梅先生?请出来相见罢。”
“也罢,周少侠既然谨小慎微,林中相见,亦无不可。”声音落下,一名白衣汉子从杏树后走出来,龙形虎步,好不阔气。
果真是你!周苍和箫冰冰心中都是一突,这位自称“剑圣”的梅永参,便是两日前他俩分别见到的白衣剑士。
那梅永参走到二人身前,向箫冰冰道:“箫姑娘,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箫冰冰只道了声:“佩服。”便不再说话。梅永参眼光仍是离不开她,微笑道:“佩服我什么?是我出神入化的剑术,还是我英俊不凡的外表,抑或是睿智多谋的眼神,令你心生倾慕?”说着他右掌成吸状,那柄插进树干的赤剑竟神奇抽出,飞进他的手中。
这手隔空拨剑的功夫,狠狠震惊了二人。林中昏暗,他们都未能看到剑柄上一根白钢丝与他右臂机关相连。
梅永参得意一笑,对周苍道:“周少侠,明人不说暗话,你来找我所谓何事?”周苍心里腹诽,嘴里却道:“你我素不相识,若非阁下有意设局,何曾会相逢于林?这话应该我来问剑圣才对。”梅永参又是一笑,道:“其实你要寻的是叶原叶庄主,可没猜错罢?”周苍道:“不知剑圣可否告知叶庄主去向?”
“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我欺也。”梅永参长叹一声,手中长剑后插,丝滑入鞘,干净利落,随即举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周老弟,别来无恙罢?”人未现,远声已至。
只见那叶原与唐海流,一前一后从林中的幽暗处走出来。
周苍瞧着叶原,心生由衷佩服,短短数天时间竟设了个龙潭虎穴等着他来钻。
“叶庄主来得正好,解药可带来了?”
叶原皮笑肉不笑:“周老弟,难道丁秋芸那妞子还害你不够?身边既有美娇娘,如此滥情又为那般?”两句话都顶着周苍的肺,令他好不难受。
”对哇周老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若你心中还放不下弟媳,不如咱们作个小交易,你只须将冰冰姑娘让出来,老叶便将解药予你,如何?哈哈,哈哈!“独臂虎王的话,淫贱得来又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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