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近来忙得不可开交,各地出差、开会,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可即便如此,他和“JJ12”的联系却愈发频繁。
因为“JJ12”11月要去北京培训一个月,非凡心里就盘算着,无论如何得在她走之前见上一面。
前些日子,非凡在她QQ空间里看到一组个人写真照。照片里的她,美得让人心动,正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非凡心里琢磨着,自己的前两任,张雯是居家过日子的类型,方靓有股商务精英的气息,这第三任妻子,一定要找个有艺术气质的。正好,“JJ12”完全符合他的期待。
终于,她答应线下见面。2008年9月的一个周五,非凡约她在通城大酒店吃西餐。
通城大酒店是长沙老牌五星级酒店,向来是亲朋聚会的好去处。非凡选在这里,是为了彼此都“不掉价”。
她来了,穿着红白相间的花裙子,一股子田园风、邻家女孩的味道。身高一米六左右,身材苗条,脸上带着些羞涩,看着不太爱说笑。
因为聊天时他们有过照片互传,非凡和她都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到底是大学老师,一点不怯场,大方地做起自我介绍。她叫夏嘉嘉,1983年1月出生,本科主修手风琴,辅修钢琴,基本的键盘乐器都拿手。硕士读的音乐教育,现在在师范学院当老师。
非凡是真心想和她处,也就坦诚相告,还特意提了句:“嘉嘉,我比你大20岁,跟你交朋友,你不会介意吧!”嘴上说是交朋友,可心里却是想要她成为自己的女朋友、甚至妻子。
没想到嘉嘉说:“你的情况我在网上查过,还常看你们公司网站。算命的说我得找个比我大的当丈夫,希望,希望你就是那个人。”说完,她害羞地低下头,却又偷偷抬眼瞧他的反应。
非凡一听,心里激动得不行,“腾”地一下站起来,眼神坚定地说:“谢谢嘉嘉!我肯定不会辜负你,一定做你的好丈夫!”
嘉嘉脸涨得通红,娇嗔道:“怎么一下子就扯到丈夫了,想得真美!”
非凡赶忙反驳:“不是你自己说要找丈夫,我应着还不行?”嘉嘉“噗嗤”笑出声:“行,那就看你表现!”
两人边吃边聊。一人点了份七成熟的牛排,非凡推荐鹅肝,嘉嘉说着试试,还切了块牛排放到他盘里,说晚上吃多了怕胖,看着还挺有节制。
这时,餐厅里响起钢琴声,嘉嘉一听就说:“这是《献给爱丽丝》。”接着,她讲起曲子的来历:
《献给爱丽丝》是贝多芬创作的钢琴小品,原名《a小调巴加泰勒》,是写给他的女学生特蕾莎的,乐谱题词为“献给特雷莎”。后来出版时因笔迹模糊被误印为《致爱丽丝》,却因此曲名由《献给特雷莎》变为了《献给爱丽丝》。该曲采用回旋曲式,旋律简洁优美,情感真挚动人,成为全球广为流传的经典之作,是音乐教学的常用曲目。
非凡阅读人文社科书籍繁多,音乐方面也有涉猎,包括古典音乐欣赏、流行歌曲欣赏、舞美设计等。可此刻,他就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聊着聊着,嘉嘉问起他的公司业务。非凡跟她讲气候变化、CDM、碳交易、节能减排……嘉嘉头回接触这些,听得特别认真,还不时插话提问:“以后我得多跟你学,总不能对丈夫的事业一窍不通。”
非凡赶紧接话:“那我肯定得做你丈夫,还得做个好丈夫!”
吃完饭,嘉嘉开着黑色雪佛兰送非凡回租住屋。路上,她聊起自家小狗“甜甜”:“我住三楼,每次出门、回家,甜甜都跑到阳台上叫几声,它耳朵灵得很,能听出我的车声。”
看非凡将信将疑,她笑着说:“下次带它来见你,要是它不喜欢你,我也得重新考虑考虑!”
非凡听了,顺势拉住她的手亲了一下。嘉嘉没躲,只是红着脸说:“除了我爸,你可是第一个拉我手、亲我的男人。”
打这以后,只要非凡在长沙,嘉嘉准来和他一起吃晚饭。周末也听了他的建议,不去给艺术生上小课,总带着甜甜来找他玩。说来也巧,这甜甜很喜欢和非凡玩,老在他的脚边打滚撒娇。
有次周末,非凡在湘科大酒店打麻将,嘉嘉过来看牌,最近她正偷偷学麻将,知道非凡喜欢,想着自己也得会。
牌桌上有个漂亮女孩,非凡好几次没胡她的牌,嘉嘉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说要走。非凡没当回事,接着打牌。
等牌局结束,非凡联系嘉嘉,才知道她生气了。不管他怎么解释道歉,嘉嘉就是不听:“你让我不放心,没安全感!趁还没开始,就算了吧。”然后,她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回到租住屋,屋里还飘着嘉嘉的芳香,阳台角落“甜甜”的毛绒玩具歪在一边。非凡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和嘉嘉相处的画面不受控地在脑子里打转……
电话打过去就被挂断,短信发出去石沉大海,非凡每试一次,心就往下沉一分。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满心都是后悔。恨自己打牌时没在意嘉嘉的感受,恨自己把这段感情搞砸了,他感觉连呼吸都带着疼。
实在没办法,非凡跑到花店,订了十天的花,写了十张道歉卡片,拜托老板每天送到嘉嘉所在的学校。
送花送到第七天,嘉嘉终于来电话了:“行了,别送了,同事都以为我傍上大老板了,天天拿我打趣。”电话里她叹了口气,“我原谅你了。我叫了几个想学麻将的同学来陪你打麻将,一块钱一炮,你不许推脱!”
非凡忙不迭应着:“好,好,好!”
吃完晚饭,大家一起打牌。非凡边打边教,这才发现嘉嘉学得快,麻将水平已经挺高了。
后来一有牌局,非凡干脆让嘉嘉上,自己在旁边指导。没想到嘉嘉牌瘾上来了,一有空就想玩,非凡也只能由着她。
转眼,嘉嘉要去北京进修了。非凡决定送她,顺便也去北京办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