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的暗阵把林天三人送到城主府后山。
阵光刚散,李清雪便被一名城主府侍女认了出来。
侍女手里的药盘掉在地上。
“大小姐?”
李清雪停下脚步。
她离开青云已经两年。
这两年里,城主府没有对外宣布她的死讯,也没有宣布她仍然活着。
李擎苍只让人维持旧说法,说大小姐外出修行,归期不定。
如今她站在后山,旧衣上还带着天都的风沙,脸色苍白,腰间的剑却仍然挂得端正。
“父亲在吗?”
侍女红着眼点头,转身便往前院跑。
李清雪没有追。
她看向林天:“你先回家。”
“一起。”
“你回家,我也要回自己的家。”
她的语气不重,却没有给林天替她安排的余地。
枯荣在旁边道:“她说得对。一个城主府,一个林家,别挤在一间屋里互相看伤势。”
林天点头。
李清雪抬手将城主府令牌递给他。
“每日一次传讯。”
“我记得。”
“不是提醒你。”
她看着他,“是让你别把我当成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林天收下令牌。
“好。”
两人分开。
林天回到林家时,林战、林墨和林莹已经站在门口。
林战的拐杖先落在他腿上。
不重。
“还知道回来?”
“知道。”
“那为什么两年不传信?”
林天没有拿天都、海神祭坛或圣神宫来搪塞,只低头道:“当时传不出去。”
林战盯了他片刻,抬手又敲了一下。
“这次住几日?”
林天刚要回答,声音便卡住了。
他看了看院中新修的药堂,又看了看林莹手里那叠阵图。
“几日。”
林战哼了一声。
“连自己都不敢保证?”
“主炉的事还没结束。”
“那就别说住几日。”
林战转身往里走,“先把今天的饭吃了。吃完再去看药堂。”
林家没有宴席。
林莹只让厨房多做了两道菜,林墨把一摞账册摆在旁边,林战则不断给林天夹菜,像是要确认他真的能吃下东西。
李清雪没有过来。
她在城主府见完李擎苍后,便住进了自己的旧院。
枯荣过去替她换药,临走前捎来一句话。
“她说不用你去看。”
林天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林莹看见了,没有笑。
“姐姐不是不想见你,是不想每一次回家都要从你这里听到自己该做什么。”
“我没有这样做。”
“你刚才已经在想,要不要去城主府看她。”
林天没有反驳。
吃完饭,他跟着林墨走进林家药堂。
药堂比两年前扩大了三倍,低阶药汤、疗伤散和续脉膏分在不同柜台。
坐堂丹师有七人,其中只有两人是林家族人,其余来自青云城和附近几座小城。
“家族没有把药堂变成只卖你丹药的地方。”
林墨道,“你的高阶丹偶尔能救急,但不能当成日常供给。”
林天看着药堂后面的仓库。
“账目呢?”
林墨把账册递过来。
林家现在有常用药、护城药、边军供药三条线。
皇室给过一批战后补偿,却没有让林家独占大乾药道。
林墨还特意把林天赠丹的数量单独列出,旁边写着“不可持续”。
“写得很清楚。”
林天道。
“你若不回来,我也会把这笔账算清楚。”
林墨说,“林家不能靠一个人从储物戒里往外掏东西活着。”
林天把账册合上。
“下一步,把林家药堂接入古氏丹阁的低阶药路。你们负责东荒常用药,古氏丹阁负责高阶丹和跨域药材。”
“要把利润分出去?”
“要把风险分出去。”
林墨看着他,终于点头。
院外,林莹忽然敲了敲门。
“外面来了三名丹师。”
“什么身份?”
“原本属于济世药行。”
林莹道,“他们说自己不是来投靠林家的,是来问一件事。”
“什么事?”
林莹把一枚封蜡的药牌放在桌上。
“药不求准备封锁丹师认证。以后没有圣神宫的牌子,普通丹师连买清魂主药的资格都没有。”
林天的目光落在那枚药牌上。
回青云第一日,家里的饭还没消化,药道的第二场战争已经找上门来。
林莹没有立即把药牌收起来。
她先用阵盘照了一遍药牌背面,药牌上的封蜡没有灵力,牌面却藏着一道很细的传讯痕迹。
“这不是给普通丹师看的。”
“给谁看的?”
林墨问。
“给拿到牌的人看。”
林莹把阵盘转了半圈,“只要有人把牌带出青云,济世药行就能知道它去了哪家药堂。”
林战拐杖一顿。
“他们开始给药材做耳朵了?”
“不是药材。”
林天拿过药牌,“是给药师做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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