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陆爵承吸了一口烟，说道。
方晓琳看不到对面的表情，但是听声音感觉很疲倦，还带着点沙哑。
他生病了吗？
又是良久的沉默。
那边陆爵承扔了一个烟头，又掏出一根崭新的香烟，点上。
方晓琳听到打火机啪嗒的声音。
“你在吸烟？”
“嗯。”
方晓琳想说少吸点，终是没有开口。
陆爵承什么时候开始吸烟的？要不是那天在他书房看到满缸的香烟渣她还不知道陆爵承有吸烟的习惯。
“琳琳。”
陆爵承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两个字。
“嗯？”
方晓琳咬着牙，发出一个鼻音，没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失态。
琳琳是他的专属称呼。方晓琳每次听到他喊琳琳都会含羞。
现在再听却只有沉重和悲伤。
“没事，就问问，陈明昊对你好吗？”
沉默。
“挺好的。”
“那就好。”
陆爵承低低的应着。
“没事的话我挂了。”
那边无声沉默。
方晓琳紧紧捏着手机，半晌传来一个“好”字。
陆爵承说了好，方晓琳却没有急着挂断。
两边都沉默者，陆爵承能听到方晓琳的呼吸声。
他吸完最后一口香烟，把烟头甩到了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挂了。”
说完真的就挂了。
方晓琳听着里面嘟嘟嘟的声音，吸了吸鼻子，不让眼泪留下来。
她收起手机看向窗外，天空中没有一颗星星。方晓琳挪过去，拉着窗帘，视线注意到外面的路灯下的一辆私家车上。车旁站着一个男人。
尽管这么远的距离连脸都看不清楚，但是他的身形，就是陆爵承啊。
方晓琳拉窗帘的手停住，视线落在陆爵承身上一直不能离开。
陆爵承不知道在干什么，像是发呆，一动不动的。
方晓琳不争气的想，他会不会冻着。
陆爵承的头忽然抬了起来，一直注视着一个方向。方晓琳心脏怦怦直跳，他是不是也看到她了。
两人谁也没动，半晌，陆爵承终于低下头，上车离开。
车子离开好久，方晓琳依然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陈明昊进来，她才回过神。
“还不睡？”
“睡了。”
方晓琳拉上窗帘，挪到床边。陈明昊抱着她上床。给她盖好被子。
“晚安。”
“晚安。”
陈明昊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逗的她炸毛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出了房门，陈明昊的笑容就收了回来。
他刚刚没有看错，那个人就是阿承，而且方晓琳还看到他了，两个人站在那里对视很久。
陈明昊不知道他们是单纯的对视还是在打电话。
他们两个的事情他干涉不了，可是他不想方晓琳受伤。陆家奶奶的态度是肯定不会接受方晓琳了，陆爵承就算再喜欢方晓琳不计较这些误会，和露娜悔婚然后娶她也摆脱不了他奶奶的专横，到时候就怕方晓琳受尽各种委屈，但是陆爵承又不站在她的身边。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让方晓琳感到开心，然后逐渐淡忘对陆爵承的感情。
又过了几天，陈明昊说给王桑安排好了寄宿学校。
“真是太好了。哥哥谢谢你。”
“说什么，他们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以为你哥哥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吗？”
当然不是，方晓琳吐了吐舌头。
阮玲玲指挥着工人把东西抬进来，陈明昊和方晓琳好奇的看着工人进进出出。
“对，这棵树放这儿，小心点别磕到了。”
三四个工人搬着一颗一人多高的树进来，挪到了阮玲玲说的那个位置上。
阮玲玲满意的点点头，这才看到方晓琳和陈明昊。
“阿姨，这是做什么？”
阮玲玲走到方晓琳身边，“这不，马上圣诞节了，今年难得阿昊在家里，自然是要弄的热闹一点。”
陈明昊静静的看着那颗圣诞树，自从他爸妈离婚以后家里再也没过过圣诞节，他一年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各种过年过节这样好好的在一起热闹了。
工人搬好道具就回去了。阮玲玲拆开地上的箱子，都是一些装饰的道具。
“阿姨我帮你。”
“不用，不用，你坐着。”
阮玲玲从箱子里拿出一大串彩灯，“这彩灯要先挂，不然其他东西不好装。”
圣诞树比她高许多，阮玲玲比了两下，“我去那个凳子，你们先看会儿电视，一会儿就装好了……”
陈明昊从她手里拿过彩灯，自顾自的挂了起来。阮玲玲呆呆的站在原地，方晓琳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人。
阮玲玲心里激动，这么多年，阿昊终于是肯接受她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来，我来帮你。”
陈明昊把彩灯从最上面一圈一圈的绕下来。阮玲玲从几个大箱子里拿出装饰的小物件挂上去。
“我也来吧。”方晓琳推着轮椅过来，阮玲玲笑着把装饰品从箱子里拿出来挂上去。
陈明昊挂好彩带拍了拍手心。站在一边看她们忙着。
方晓琳举起两只圣诞袜。
“哥哥你看，这袜子好大啊。”
“那是用来装礼物的，传说圣诞老人喜欢把礼物藏在袜子里。”陈明昊说着，又问，“圣诞节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不需要礼物没什么缺的。”
方晓琳把袜子挂上去，正好五只。
“礼物我都准备好了，你们就等着收礼物吧。”
阮玲玲把剩下的挂好，笑眯眯的说道。
通了电，客厅里一闪一闪的。
方晓琳看着几只袜子有了想法。
阮玲玲忙完就去了厨房准备晚饭。
方晓琳绕到陈明昊身边，“哥哥，我想要礼物。”
“你说，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哥哥也给你摘下来。”
方晓琳一笑，“好，那就要星星。”
陈明昊脸垮了下来，“这是修饰性用词懂不懂，说个实在点的。”
方晓琳也是配和他说着玩笑话，她是真的有想要的。
方晓琳把自己想要的说了出来。
陈明昊沉默半晌。方晓琳以为他不同意。
“哥哥刚刚答应我了，星星不行，这个也不行吗？”
陈明昊也不是不同意就是有些触动。
她这个小脑袋瓜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想法。
陈明昊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