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觊觎的盲妻58张日山(1 / 1)

程柚提着水壶走到院子里,给那棵老槐树浇水。

水花飞溅,意外浇到了躲在暗处的陈皮身上。

陈皮从阴影中走出,伸手接过程柚手里的水壶,嗓音低哑:“给我。”

程柚动作一顿,疑惑地偏过头:“你怎么进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皮提着水壶,漫不经心浇水:

“翻墙。”

程柚挑了挑眉。

翻墙进来的,就是不知道在树底下站了多久,有没有看到刚刚那一幕。

念头未落,陈皮已经放下水壶,一步步朝她逼近。

程柚看不见,只能听脚步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往后退,退了一步,又一步。

直至后腰抵住廊柱,退无可退。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她忽然闻到一缕熟悉的气味。

血腥味。

很淡,可骗不过她的鼻子。

程柚皱了皱眉:“你受伤了?”

不等答话,她又补了一句:“受了伤不好好歇着,来我这干什么。”

嘴上抱怨着,人已经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往里屋带。

陈皮由着她拉,脚步跟得顺从,嘴上却一个“不”字都没有。

进了里屋,程柚把他往椅子上按。

“坐好。”

她一边摸索着,一边问:“哪儿受伤了?”

陈皮看着近在咫尺的那抹红唇,喉结滚了一下,移开视线,“肩膀。”

程柚站起身,阴影自上而下,盖住陈皮的脸。

“脱吧。”

“我看不见,你指挥我包扎。”

陈皮垂下眼,一颗一颗,解开了衣襟的扣子。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

程柚在他身前搬了把椅子坐下,姿态散漫,像随口一问:“跟谁动的手?”

陈皮没答话。

下一秒,他忽然俯身,攥住程柚的手腕就往跟前带。

力道没收着,硬得硌得她生疼。

程柚的手腕被他攥得偏了方向,纱布卷脱了手,滚落在腿上。

她皱了一下眉:"松手。"

陈皮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蹭到程柚的颈侧,呼吸又沉又烫,犬齿若有若无地擦过那片皮肤,带着点威胁的意思。

这条恶犬,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爱咬人。

不过程柚总有招治他。

她抬起另一只手,拇指按上他嘴角那道旧疤,用了点力。

“我说,松手。”

陈皮盯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指节缓缓松开了。

她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泛红的指痕,在细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程柚收回手,把腿上的纱布卷丢进他怀里:"你自己包,老娘不伺候了。"

她刚转身,腰上忽然一紧。

陈皮从背后抱住了她,额头抵着她的后颈,声音闷闷的:

“是张日山。”

程柚听到这话,有些诧异地转过身来,正对着他:“什么?张日山?”

这可是老熟人了。

程柚不可能忘记这个人。

可她面上不显,装作茫然:“他是谁?你怎么跟他打起来了?”

“张启山的副官。”陈皮盯着她,“你不知道?”

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呼吸里带着凉意和一点烟土气。

那双眼睛阴冷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程柚拆吃入腹:"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对他很感兴趣?"

程柚没有被他这股寒气逼退。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轻,姿势说不上温柔,倒像在钳制一条不听话的猎犬。

陈皮被迫仰起脸,眼底翻涌的戾气在对上她那双空洞的眼睛时,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他没有躲,反而微微偏过头,用侧脸不轻不重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那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动作。

他主动将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她的指尖下,肌肉紧绷着,透着骨子里的野性,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臣服。

可惜程柚看不见。

“陈皮。”她的声音淡淡的,手指从他下巴上移开,垂在身侧,“不要随意揣摩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