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的沈娇望着眼前乱七八糟的场景不悦的皱起眉来。
大厅里弥漫着浓烈刺鼻的酒气,熏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散落的花生碎乱七八糟的糊了一地,空酒瓶东倒西歪地滚了一地。
而正中间,中年男人烂醉如泥地瘫在地上,整个空间都被厚重的酒味牢牢裹住,挥散不开。
沈娇嫌弃的皱了皱鼻,没有理会躺在地上的人径直回了房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父一如既往的在地上睡大觉,刚打完麻将回来的沈母一眼就看到醉的不省人事的沈父。
本就输得心情不爽,现在更是气得口不遮拦,“天杀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沈贝贝我知道你在家,你怎么不管管你爸。
喝这么多还要不要命。”
“我在外面那么努力赚钱,你在家也不帮忙拦着点,真是白眼狼!”
见沈贝贝迟迟不愿意从房间出来,沈母将沈父胳膊一甩,恼怒的踹了两脚,“你个没用的东西,怪不得女儿连扶都不愿意扶你一下。
我真的是作孽才嫁给你,搞得我困在这个贫民窟这么多年。”
随即来到沈贝贝房门前使劲拍着门,“你今天明明请假了,为什么不开门?
知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
那可都是钱啊,你姐姐赚钱容易吗你就这样。”
“请个假而已,又能怎样。”
“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含辛茹苦...”
见她又要开始唠叨模式,沈娇连忙打开门没有丝毫犹豫的将手中的卡砸向沈母,脸上有些疲惫,“这些够不够!”
被砸的沈母原本还打算骂回去,就见那不似凡人般的容颜出现在自己眼前,整个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眼睛几乎粘在那上面。
“你...”
“我...”她结结巴巴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不敢置信自己的女儿又变漂亮了。
更没想到对方在家,还在沈贝贝房间,担心她生自己的气,整个人都有些害怕紧张。
不管女孩脾气多大,她都不会凶一个字,甚至是害怕她会讨厌自己而有些小心翼翼。
一想到这么漂亮的女儿是自己的闺女,她就幸福得冒泡。
自己的宝贝一天比一天好看让她久久不能回神,整个人被巨大的喜悦冲昏头脑又无比的心疼,更恨自己那张死嘴怎么就说得那么快。
她不明白自己曾经是怎么对着她说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话的,好在,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以前她虽然经常辱骂抱怨沈娇,可她也很会PUA对方,以至于不管发生什么女孩都想得到那莫须有的母爱,对母亲钱财从不吝啬。
就像现在,即便知道自己家人全是烂人,沈娇也只会乖乖的认为她们是唯一亲人,是血脉相连的家人。
不管平常有多么不好,他们都是彼此最可信的家人。
她们一家就是坏,坏人也是一家人。
沈母泪眼汪汪的伸手轻抚女孩的手背,声音里满是自责,“不是妈想说的,妈刚刚就是脑子突然抽了。娇娇啊,你原谅妈妈。
妈妈也不是想说贝贝不好,只是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
妈妈这些年累得脑子都乱了,妈妈不想说的,你们都是妈妈最疼爱的孩子..”
那久违温暖的触摸,让本就渴望母爱的沈娇心下一动,情绪瞬间软了下来,“是我太冲动了。”
“不是娇娇的错,是妈妈。
我可怜的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在沈母的温柔攻势下,沈娇瞬间投降,委屈巴巴的窝在她怀里。
“这银行卡是哪里来的,里面有...”
“我今天去了,那个人迟到了才认错人,不过不用担心这个人也很有钱,这张卡是他给我的见面礼,里面有四百万足够还债了。”
听罢,沈母手有些抖,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以往前前后后骗也才骗了五六十万,从没想过有一天能有这么多钱,还是见面礼,这彩礼得多少。
这是什么富贵人家,如果..如果娇娇嫁进去不就是一跃成为金凤凰,那荣华富贵不就握在手里了吗?!
“娇娇,这个你有多少把握。”
闻言沈娇回想了一下纪云池那傻傻送钱的模样,自信的挺直胸板,骄傲的轻哼出声,“百分百。”
不禁与之对视的沈母呼吸一滞,不由自主的陷进她的美貌中,还是无法从她是自己女儿的大惊喜中回神。
手指颤巍巍的抚摸着那白净柔软的脸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爱,“我家..娇娇真棒。”
“妈妈,我们一定会搬出贫民窟的。”
“我知道。”
等沈娇回房间后,沈母便开始坐立难安。
银行卡在手,知道那天文数字后,她的手不禁有些痒,要不再去试试,一定能赢回来。
这可是四百万,输也只会输一点,赢的话...
深渊的诱惑终究让她丧失了理智。
顶着一脸伤痕的沈程陌害怕的抓紧书包带,局促的站在家门外,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他却久久不敢打开。
“不疼的,他们不让告诉家长。
但姐姐问怎么办..好可怕....不想上学呜呜呜...”一米八的大高个不安的在门外来回走动,他抵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可以,不可以说,不能让姐姐担心..”
刚走进路口的沈贝贝一眼就看到家门外的沈程陌,看着他脸上的伤,她的心不由一紧随即选择无视。
因为这个哥哥,她不止一次被嘲笑,只要两人站在一起就会被无数不怀好意的目光注视,她怕,她怕自己也会成为那些人欺负的对象。
只有远离,只有让自己越来越没有存在感才能安然无恙的读完书。
“你在门口干嘛。”
听到妹妹的声音沈程陌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忙低下头无措的紧紧捏着书包带,声音都有些结巴,“我没有干嘛,我在..在看蚂蚁搬家,是不是要下雨了。”
闻言沈贝贝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一群小蚂蚁,眼角余光注意到他脸上的伤,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哪怕知道是谁搞的又有什么用,自己能做什么,自己都自身难保,怎么可能帮得了哥哥。
如果..如果是姐姐...她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