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兹戴尔境内,一处天灾废墟。
除了天灾肆虐后留下的源石晶簇从龟裂的地面刺出,这里还零落地生长着不存在于泰拉的植物、毫无规律地坐落着扭曲的建筑废墟,它们毫无规律地散落在荒原上,其设计风格无法追溯到泰拉曾经存在过的任何王国或城邦,让人一时分不清这里究竟是天灾废墟,还是一处从未被发现的遗迹。
咒文漂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帷幕。发光的字符缓缓旋转,偶尔碰撞,溅出细微的火星,又湮灭在空气中。
Logos站在咒文中央,手指轻轻划过虚空中浮现的符文阵列。
“殿下,借助博士在《自然科学》发表的源石密匙,我们得以获取源石的部分权限,”他开口汇报,“但一来,我们缺乏‘根权限’;二来,源石内部的信息压缩方式难以破译——正如博士所说,这是在挑战先史文明数学和物理学的巅峰——我们至今不能正确解压。”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静静站立的纯白身影。
“我们绕开了里面的意识信标……”说到这里,Logos停顿了一下,仿佛这个名词让他难以启齿,“但即使是非生命体,在反转过程中仍然发生了异常的扭曲,就像那些建筑一样。我们怀疑,夏雪草也是基因打乱重组的产物,并非存在于先史文明的植物。”
特蕾西娅点了点头,凝望着那些扭曲的建筑,沉默不语。
风从废墟间穿过,仿佛带起细微的呜咽。
“……殿下,”Logos终于忍不住问,“我们不能跟博士谈一谈吗?”
特蕾西娅转过头,看向他,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你已经试过了吧?”
“……”带着一点被拆穿的尴尬,Logos诚实地回答:“我向他询问的,无论数学还是物理上的问题,他都知无不言。”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蜷曲了一下。
“但当我问到更直接的——比如压缩格式,或者博士可不可以帮我们,他就说忘记了……”
特蕾西娅微笑:“所以你已经问过了。”
“可如果是殿下的话……”Logos还想说什么。
特蕾西娅轻轻摇了摇头:“答案也不会不同的。”
Logos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
特蕾西娅走到他面前,把手轻轻放在年轻女妖的肩膀上。
“因为,监考老师是不会直接告诉学生答案的,”她说,“哀珐尼尔,博士是不会帮我们作弊的。”
……
“独眼巨人送来了一封信,殿下。”赦罪师:“一如既往,她描述了一幅悲惨的场景——伦蒂尼姆被大火撕扯成了三块,碎片大厦倒在数百道闪电之下……”
“你还没说完。”特雷西斯:“说下去。”
“摄政王殿下孤独地坐在源石晶簇的王座上,被流放到死亡的尽头,在无尽的信息流中,等待来自魔王的讯息。”
“这是什么意思?”血魔大君:“虽然独眼巨人的梦话从来都云遮雾绕,但不知所云到这个程度,还是有点过分了。”
“其他人的回复呢?”特雷西斯跳过对自己结局的预言,继续问道。
“在曼弗雷德的不懈劝说下,巫妖已在赶来的路上,”赦罪师继续汇总信使送回的消息:“仅剩的温迪戈仍在北境对抗邪魔,他们的心中已没有王庭。”
“石翼魔呢?”特雷西斯问。
赦罪师:“已经寻到遗落的血脉,并向他们发出了邀请。”
特雷西斯:“很好。”
食腐者之王:“萨卡兹多久没有这样团结过了?”
“团结?”血魔大君看向他:“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孽茨雷?”
孽茨雷没有接话。
“我该回军营去了。”他说,然后转身离开。
“你总是这样来去匆匆,”血魔朝着他的背影说:“是不愿意与我们相聚吗?”
……
源石列车穿过乌卡边境,途经卡西米尔,终于进入维多利亚。
借助莫伊拉的人偶,剧团的三位男士成功躲过多轮对感染者的检查,度过了挤在洗手间里打牌的愉快旅途,除了制造出“洗手间总是被占用”的抱怨,和一些“盥洗室的幽灵”之类列车鬼故事外,可以说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直到列车在小丘郡停靠。
“冒昧打扰,请问你们是演员吗?”一名戴眼镜的菲林男性趁着侍者端来咖啡的间隙,钻进了莫伊拉和她的人偶所在的包厢,搭讪道。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虽然为了力求低调,莫伊拉的人偶不如原型光彩照人,但酒神和暮落坐在一起,即使是“人偶平替”,依然颇引人注目。
“我们是一个流浪剧团。”莫伊拉回答。
“那可太好了,我正在找你们这样的人,”菲林男性兴奋道,“自我介绍一下,西莫·威廉姆斯,诗人。”他扶了扶眼镜,“我最近出版了一部关于塔拉历史的故事集,男爵阁下计划出资举办几场演出,正在物色演员——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满意的主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