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紫竹苑。
萧黎踏着中午的暖阳打开了房子的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客厅很安静,房子被收拾得很整洁。她抬腿走向健身房,里面也并没有谢无渊的身影。
不在家吗?
她记得他是今天早上的比赛,按理来说应该回来了才对。
这时,只听“啪”的一声,健身房对面的浴室里出现了一些动静。
萧黎抬腿走过去,从磨砂的玻璃门向里看,发现一个人影正在鼓弄着什么。
在做什么呢?
她悄悄地打开门,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才看清男人此时正裸着上身,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带着些痕迹的背对着她,手里拿着纱布,像是在处理伤口。
他又受伤了?
她记得他今天比赛的对手并不强悍,在世界上的排名也远没有谢无渊高,怎么会把他伤成这样?
“啧。”
这时,谢无渊突然出声,“我说大小姐,您过来的时候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这下萧黎彻底将门打开,走了进去,刚看向镜子,就发现男人伸手捂住了脸。
“?”
她诧异地歪了歪头,“怎么了?”
“……可能,”谢无渊微微低下头,还在滴水的发丝垂在前额,整个人有股颓废的气息,“毁容了吧。”
“?”
“毁容?”
萧黎皱了皱眉,“给我看看。”
怎么会伤得那么严重?
“你还是别看了,”谢无渊捂着半边脸,从镜子里看着她,“我现在太丑了,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没关系,”萧黎上前拿起他还没换完的纱布,“我帮你处理一下。”
谢无渊微微抬起头,脸上没遮盖到的地方有些红肿,“你确定吗?”
“我现在真的很丑。”
他真有些后悔没狠打一顿那个臭不要脸的,竟然只照他的脸打!
那个恶毒的家伙自己长得丑陋也就罢了,居然还忮忌他!故意把他的脸毁容了!
“没事,”萧黎勾勾嘴角,“谢大少的脸长得这么帅,再受伤还能丑到哪儿去?”
“哎。”
谢无渊的手撑在洗手台上,“虽然我承认你说得对,但是我现在真的不敢保证了。”
“为什么突然受这么重的伤?”
萧黎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你今天的对手按他之前的能力来说,应该是做不到的。”
“嘁。”
谢无渊的嘴角勾起一抹不爽的弧度,黑如墨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轻蔑,“他当然没那个实力了,不知道是有人给他出主意了,还是他自己开动脑筋了——”
说着他放下了捂着脸的右手,对着镜子轻轻碰了碰布满青紫色痕迹的脸,“嘶”了一声,“他居然敢在比赛上打药,前几局还知道装一装,最后一局彻底不装了。”
萧黎终于看清了男人脸上的伤势,那伤严重得程度让她也皱起了眉,“所以是他故意把你打成这样的?”
男人脸上的伤大面积集中在右半边脸,青紫色的伤痕难以覆盖红肿,并且已经伤到了眼睛,似乎有些难以睁开。
“对啊,”谢无渊转过身,言语间夹杂着讽刺,“他羡慕我长得帅,想让我变得跟他一样丑。”
“……”萧黎绷着下颌,抬起手轻轻探上了他的眼睛,似碰非碰地检查着他的伤势。
“大小姐怎么不说话?”谢无渊轻笑一声,“不会被我丑得说不出来话了吧?”
“他被禁赛了吗?”萧黎脱口而出,语气是她都没察觉到的生硬。
“那肯定的,”谢无渊点点头,“敢在比赛上用药,都是终身禁赛。”
“嗯,我知道了。”
萧黎检查完他的伤势,垂下眸敛去一些情绪,转身拿起处理伤势的工具,对他说道:“你低一点儿。”
谢无渊见状站着没动,两人大眼对小眼了几秒钟,他蓦地笑出了声,俯身揽住她的腿,将她抱了起来,抬起头看着她有些冷漠的脸,“大小姐,你这是要为我出头吗?”
他真是爱惨了她这副冷面的样子,感觉她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马上就会有人遭殃了。
不过那些人都活该。
“他故意把你伤成这样,自然要付出代价。”
她的话虽然听起来很冰冷,但传进谢无渊的耳朵里,好听得简直就像是什么悦耳的情话。
男人的眼眸里逐渐涌上浓重的爱意,嘴角的笑意肆意,“大小姐,你知道吗?”
“我特别爱听你说的这种话,感觉特别帅。”
更重要的是,她说的话让他感觉她会永远支持他,甚至是护着他。
“那谢大少,”萧黎轻轻点了点他的脸,“可以让我给你处理伤势了吗?”
“荣幸至极。”
谢无渊笑着用脚踢开了门,大步迈向客厅,将她放在沙发上,自己也坐在了她旁边,微微俯身,将脸凑到了她面前,“来吧。”
这下高度很合适了。
萧黎点点头,拿起工具就要往他脸上抹,男人突然缩了一下。
“?”她诧异地看着他。
谢无渊讪笑了一下,又回到了位置上,“大小姐,你轻一点儿。”
萧黎无奈失笑,“怎么,大名鼎鼎的世界冠军也怕疼?”
“对啊,”谢无渊倒是没什么是不敢承认的,他又凑近了一些,马上要碰到她的嘴唇的时候又停下了,“所以,麻烦大小姐轻一点儿。”
啧,该死。
要不是他现在属于面目全非的程度,他真的忍不住要亲亲她。
但是理智告诉他还是算了,让她看着这么丑的自己已经很对不起她了。
还是等他的脸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再亲她好了,要快一点儿啊!
萧黎点点头,“好。”
没过多久,她便帮他包扎好了伤口。虽然她已经尽力放轻力度了,但在处理时,谢无渊的面上还是不自觉地抽搐了一阵,表情非常扭曲。
逗得萧黎频频憋笑。
就在她放下工具时,谢无渊突然站起身,向二楼跑去,“大小姐,你先坐一会儿,那东西留着回头我收拾就行。”
“?”
萧黎看了看地上用过的医疗用品,“行?”
他又怎么了?
这些男人怎么最近都有些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