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梦中的婚礼(番外上)(1 / 1)

褚霆最近时常做梦,梦境的内容光怪陆离,他总是记不得内容。

可是他知道,梦里有那个他十年未曾见过的女人。

明明容貌模糊的都快要记不得了,可他知道,那就是她。

从床上坐起来,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疲倦的厉害。

昨天晚上熬夜处理了国外公司的一些紧急事件,三点才睡下,如今年纪大了,真是熬不得了。

这么想完,他又觉得有点可笑,明明他还不到四十岁,心境却已经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了。

怪不得连褚锋那小子都说他现在越来越佛系了。

今天虽然是休息日,但是刚才的梦境显然让他已经没了继续睡下去的兴致。

起床拉开窗帘,刺目的天光让他下意识的眯了眯眼,整个人清醒了些。

刷牙、洗脸、吃早饭,然后去书房看书,一切都跟平时一样,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意外的有些集中不了精神。

翻了几页之后,心里没有平静的趋势,反而越发的烦躁不安了。

他叹了口气,最终拿着手里的书,转身去了三楼尽头的一间锁着的屋子。

熟门熟路的用要是打开了房门,里头的摆设很简单,以蓝白为主色调的房间温馨又干净,只不过并没有什么居住的痕迹。

他走到一边的小供桌前,上头摆放着一些鲜花、水果吃食以及香炉,正中则是一个相框。

照片上的姑娘笑的眉眼弯弯的,将眉目间意气飞扬的妩媚锐利都压下去不少,美的非常有辨识度。

褚霆对视似的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神色淡淡的移开了视线,在旁边去了线香,点燃之后插在了香炉里。

事实上,今天是她的忌日。

袅袅的青烟轻飘飘的逸散在空气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如十年前无声无息死去的人。

“舒念……”

熟悉的名字在唇舌间翻涌,他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了,但是每次念出来心脏某处还是会有种麻木的钝痛。

她当初离开的太快,死亡的消息也太突然,以至于他很长一段时间有种虚假的不真实感。

一直到他亲自去坎喀斯接回她的尸骨的时候,这种不真实感依然如此。

她死于一场武装组织突袭带来的爆炸,为了救下医院的同事和病人,她选择了跟歹徒同归于尽。

这是多么伟大的操行啊。

然而当他看到那残缺不全的肢体时候,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结住了一样。

几个月前,这个人还在他怀里撒娇耍赖,笑颜如花,现在却成了一堆黑漆漆的恶心的烂肉……

褚霆微微闭了闭眼,不想再回想当初那种撕心裂肺仿佛要将灵魂剥离的痛苦。

正如他当初所预感的那样,她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能回来。

移开视线,他不再看那照片上的人,转身做到了一边的沙发上,继续看书。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在这里,他的心就会静一些。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看了一会儿书之后,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妙书吧 .aoshuba.

而这次,他又做了一个梦。

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褚霆愣愣的看着面前一身婚纱美的如梦似幻的姑娘,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嗯?没事发什么呆啊?”她走到他面前站定,好笑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这是被我的美貌惊呆了吗?”

即便是做过很多关于她的梦,褚霆也能确定,他从来没有梦到过她穿婚纱的样子。

而且,这一次的梦,比以往所有的梦都要来的更加真实。

这么多年来,他练的最多的就是心绪上的稳定和调整,舒念当年去世之后,他曾经得过很严重的抑郁症。

最后还是褚枭强迫他去看心理医生,甚至还让他放下所有公司所有事物,去深山跟一个老道士修身养性了三年。

折腾了这么多年,他也是最近才看开了不少。

他花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接受了她不在了的事实,能够坦然接受这一切。

可现在于梦中再次见到她之后,他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做到平静。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心底结了疤的伤口像是又一次被人解开了一样,鲜血淋漓的痛。

千言万语堵在心口,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了一句话:“真是……好久不见了。”

美丽的姑娘歪了歪头,一双琥珀色的美眸漾起几丝怀念:“是好久不见了呀,褚霆,我好想你。”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不敢说那句我也想你,他怕一旦说出来,压抑苦涩的泪水可能会不听使唤的流出来。

既丢脸,又让她为难。

而面前的舒念像是看懂了他的情绪,主动伸手抱住了他。

熟悉的冷香盈满怀抱,怀里人的体温一如既往的冷,可那充满弹性的白皙肌肤触感真实的让他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什么。

褚霆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思念,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

“念念……”

想诉说这么多年来的思念和痛苦,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一声饱含绝望的哽咽。

他难以想象她死的时候有多痛苦,她那么爱美,那么在乎容貌,最后的死状却那么可怖,连尸体都残缺不全。

怀里的人任他抱着,手一下下顺着他的脊背,平复他的情绪:“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我明明说了会回来,结果却还是留下你一个人。”

他嗓音沙哑的厉害:“你就是个骗子。”

“嗯。”她也不反驳,“我的确是个骗子,但我可以保证,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假的。”

“……我知道。”

如果是假的倒是好了,他可以只记得她的坏,把好的全都忘了,从而彻底的憎恶这个人,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可就是因为他确定她的感情不是假的,所以才忘不掉。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恨过,但是恨到最后,却总是被蚀骨的思念折磨的溃不成军。

“当初说好了的回国结婚的。”她抿起唇,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我想还你一个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