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侯府未来的主人(1 / 1)

第二百三十八章侯府未来的主人

纵是皇帝这一番话说得苦口婆心,江澜因却只是想笑。

太好笑了!

前世,他们为了搏名声,毁了她一辈子!

他们的生恩、养恩,她上辈子已经用命还过了。

这一世,更别提她入宫后,他们对她的种种算计、背叛。

倒如今,她怀上龙胎,好容易算是熬出头来,皇帝却想着赦免、封赏侯府!不可笑吗?

可皇帝还在等着她回答。

江澜因缓缓磕头下去,“臣妾,叩谢天恩!”

没人看到,她双手撑在地上,宽大的袍袖落下来,遮住她面上艳丽如妖鬼的笑意。

好啊,真好啊。

侯府这荣耀,这泼天的富贵,是因为她来的。

既然皇帝旨意要封赏。

她不介意为侯府,换一个主人!

顾辰枭走后,江澜因没急着去接文氏出来,而是先去了小瘦子房中一趟。

小瘦子的脸上包裹着纱布,白得刺眼。

如今已经止住了血,看着没那么怕人。

自从他出事,小胖子一刻不离地照顾。听雪色说,这小胖太监还常常背着人呜呜咽咽地哭,显然是替师兄委屈。

如今见江澜因来了,小胖子忙扶着小瘦子要起身行礼。

“你身上有伤,不必多礼。本宫来,是要问问你,往后作何打算。”

小瘦子一张脸全被纱布挡着,看不清楚神情。

“回贞妃娘娘的话,奴才想请辞出宫。”

这话一出,小胖子响亮地哽咽了一声。

却并未出言阻止。

事到如今,都知道,得一笔赏赐,出宫养老,是小瘦子如今最好的路。

在宫中,迟早要被太后找麻烦。

江澜因不置可否,“出宫以后呢?”

“奴才会编些话本,也会写戏,出宫后想必可以谋生。”

江澜因点了点头,“你是个有才华的人,就这样蹉跎一声,不怨吗?”

“奴才这两把刷子算什么?”小瘦子苦笑,牵动伤口,痛得轻嘶,“奴才出身不好,本是尘泥一样的人,能到这天底下至极尊贵的地方走上一遭,这辈子也无憾了。”

心胸竟是十分豁达。

说得江澜因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小胖子在一旁忍不住道:“娘娘,奴才这师兄原本是读过书的,不过因为家道中落,才沦落到戏班子里。不然,也能去考个状元。”

“勿要胡说,我不成的。”

小瘦子话虽这样说,神色间却从容淡定,可见对自己的能耐有把握。

这样的人,身处逆境,能不自怜自伤,还存有心中忠义正道。

可说得上是一句人品贵重,难得。

和江澜因想得一眼。

“你是为护我翊坤宫声誉,才受伤毁容。金太医说可以为你制作人皮面具,遮去脸上伤痕,需你日日佩戴,你可能吃这样的苦?”

虽然金太医说那面具做工精巧,透气,敷在脸上不会难受。

可到底比不得自己皮肤。

小瘦子闻言一愣,下意识道:“那么金贵的东西,奴才不配……”

“不,你配。”江澜因浅笑,“本宫要送你一场大好前程,你要不要?”

几日后,靖威侯府来了一位远客。

是江家远房子侄,名为江焕然。

说是今年进京赶考,求在侯府借住。

江家本是大族,同宗的兄弟乌泱泱上百人,靖威侯根本认不出这个江焕然是谁。

可这江焕然的模样儿和靖威侯有几分相似,一打眼看上去,就知道是有亲缘的一家人。

靖威侯便放了人进来。

“……看在你叔祖份上,本侯允你住西厢,盼你日日努力攻书。若能中,是你自己一场造化。若是指望本侯为你跑关系,那却是再没有的。”

年轻的书生江焕然一身青衣,拱手作揖道:“多谢侯爷。侄儿定然不负厚望!”

不负贞妃娘娘对他的厚望!

另一边,文氏被放了出来,重又带回翊坤宫。

不过短短几日,磋磨得文氏脸色苍白。

她见了江澜因,瞪圆了眼睛,“如何只放了我出来?你大哥你就浑不管了?江澜因,你别忘了,你也姓江!”

脾气倒是一点没改。

江澜因无声叹气。

还以为文氏在狱中时,文师师和孙敬会想法子看她。结果空等了这么多日子,两人连一句话都没往宫里递。

“江澜因,娘在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江澜因只略微抬了一下眼睛。

雪色上前一步,挺直腰板挡在文氏身前,“侯夫人慎言,不可直呼娘娘闺名。”

越是和文氏讲规矩,她越偏是胡搅蛮缠得厉害。

“我是她娘!她的名字还是我起的,我如何叫不得?江澜因,你惯会用规矩胡乱压人。这一点上,你不如你表妹……”

“是啊。”江澜因只是淡淡的笑。

如今,文氏再提起心爱的文师师,她心中没有一点波澜。

“本宫不如师师表妹,怎么娘遭难这么长时间,表妹连一声问候都没有?”

文氏一滞,马上还口道:“还不是因为你坏了师师名声?你如今该去求皇上,叫师师上侯府的族谱,名正言顺做你妹妹。”

江澜因笑了。

都这时候了,文氏还在做春秋大梦。

“想叫表妹做侯府的嫡小姐,等侯夫人出宫自己问侯爷吧,本宫做不了江家的主。”江澜因顿了顿,大大的杏眼中笑意愈深,“不过,让表妹进宫,来见娘一面。这点小事,本宫还做得到。”

她眼睁睁看着文氏眼睛一亮,又转为狐疑,“你会那么好心?”

“侯夫人不信也无妨,左右本宫是无所谓的。皇上叫侯夫人伺候本宫腹中这一胎,等到孩儿落地那日,娘出宫了再看表妹,也是一样的。”

江澜因如今刚刚有孕,待她生产,还有九个月!

到那时候,说不准文师师都被文家人带回去磋磨死了!

文氏从未和文师师分割过这么长时间,眼前一下子就红了。“江……因因,你就非要娘跪下求你吗?”

雪色:“侯夫人不可。您这一跪,自己没什么,连累我们娘娘要遭人骂一句不孝的。”

一句说,戳破了文氏的心思。

文氏脸上一红,愣了半晌,声音到底软下来:“因因,算娘求你,你顾一顾你表妹吧。”

见江澜因不语,只好退一步道:“罢了,旁的,娘也不求你。你……你让你表妹入宫,与娘见上一面吧。”

江澜因这才笑了。

“好。本宫这就叫人去大舅舅处传旨,请表妹入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