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江澜因失忆?(1 / 1)

第一百三十六章江澜因失忆?

贤贵嫔恨死了江澜因。

她自入宫来,就三番两次下自己的颜面,不知死活!

如今,难得皇后给了这么好的机会!

再说……

刚才,何皇后从江澜因处出来,给贤贵嫔看了一眼这贞妃亲自签下的认罪状!

有了那东西,江澜因……必是不得活了!

既然左右都是死,还不如……

死在她手里。让她在皇后这里,记上一功!

贤贵嫔心思百转,不再犹豫。

杀了江澜因,就能挽回她的颜面,洗雪她的耻辱。

绷紧了手中的白绫,她一步步上前。

江澜因眼中划过诧色。

“贤姐姐,你要亲自动手?”

贤贵嫔不答,冷着脸逼近上来。

“蠢货。”

江澜因摇头。她不禁失笑。

早知道贤贵嫔是一个人来,不打算用帮手,她根本没必要和她说那么多废话!

贤贵嫔逼近,手中白绫不由分说地往江澜因纤细的脖颈上套。

“贞妃,你该死……”

发狠的话未说完,贤贵嫔只觉眼前一花。

看不清江澜因如何动作,手中紧紧攥着的白绫,便被人抽去,掌心空空如也。

贤贵嫔一惊,“你……你会武?”

她忍不住腿软,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却见江澜因笑容甜美至极,眼睛闪闪发亮。

樱粉色的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上唇。

像一只戏弄老鼠的小猫。

“砰!”

一声轻响。

三尺白绫在江澜因双手之间,绷得紧紧的。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贤贵嫔想死,江澜因不介意送她上路!

贤贵嫔瞪得大大的眼睛中,只见江澜因的身影翩跹如蝶,转瞬间,就到了跟前。

……

“咣当”

一声巨响。

是门板被推开,重重拍击在一旁粉壁上的声音。

顾辰枭不顾近卫阻拦,第一个冲进了室内。

风从身后大敞四开的门外吹进来,那吊在梁下的身躯悠悠回转。

顾辰枭只觉一颗心剧烈地跳动,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要把眼角撑裂。

他看清了……

那是,贤贵嫔。

……不是他的因因。

脊背渗出细密的汗水,被风一吹,一阵发凉。

顾辰枭夺嫡上位,这辈子见多多少血腥,亲手取过多少人的性命。从未有那么一刻,如现在这般……

恐惧。

害怕失去。

幸好,幸好……不是她。

可,贤贵嫔莫名吊死在皇后宫中。因因呢?她会不会也出事?

“皇上……”身后,内侍轻声提醒,“您看。”

顾辰枭垂下眼。

只见室内多宝格掩映之下,地上拖着一小片浅浅的藕荷色裙摆。

“因因!”

拂开内侍的手,顾辰枭快步走过去。

果然见到江澜因。

她苍白的小脸边,垂下碎发,耳环只剩下了一边。抱着膝盖,缩紧身子,坐在多宝格和墙壁的夹缝之间。

对顾辰枭的呼唤呼唤不觉,眼睛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是……吓坏了。

“因因……”顾辰枭强压住声音中的担忧、恐惧,慢慢蹲下身去,平视着江澜因。

向她伸出手来。

“别怕,都过去了。到朕这儿来。”

江澜因眼睛瞪大,视线一寸一寸抬起,直直看在顾辰枭脸上。

顾辰枭一颗心猛地一沉。

他看得清清楚楚,江澜因眼中……只余陌生,与茫然。

她好像,不认识他了。

皇后到底对他的因因做了什么?!

顾辰枭又心痛又愤怒,他张了张口,还要再说。

“皇上……”金太医跟进来,大着胆子出声,“不若……让微臣给娘娘看看,娘娘别是受了伤。”

反应过来,顾辰枭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金太医也不敢太惊动江澜因。

他轻手轻脚地上前,跪在地上,伸手搭向江澜因细白的手腕。

“贞妃娘娘,你可还记得微臣?”

一样茫然的目光转到金太医脸上,没有回应。

金太医见状,心中有数。

“禀皇上,贞妃娘娘的脉浮而有力,乃是周身气血都涌向体表的症状。她只怕是,受了绝大的惊吓,气息缭乱,神志怔忡。一时,认不得皇上,也是有的。”

受了绝大惊吓……

顾辰枭心口一阵发疼。

他伸出手,想要把眼前纤细的女孩揽入怀中护着。听到金太医的话,停了手。

“你说,她不记得朕了?”

金太医抿唇:“皇上,只是暂时的。娘娘情志缓和下来,镇惊安神,开窍醒智,自会恢复如常。”

换而言之,贞妃这是吓丢了魂。

仔细养着,会好的。

金太医目光飞快地扫过江澜因面上,又看向皇帝,迟疑着道:“不然,微臣倒还有一个法子。”

“说。”

只要能治好因因,让她少受一点罪。怎么都行。

金太医:“贞妃娘娘最信赖皇上。若皇上能与她说些从前相熟之事,或许,能唤得娘娘情智早些复苏。”

江澜因现在不好挪动,轻微的触碰都会让她表现出极大的恐惧。

顾辰枭叫人把贤贵嫔的尸身解下,蒙上白布送出去。

又叫众人退下,只留金太医一个在旁侍奉。

皇帝一撩衣摆,索性学着江澜因的模样,坐在了地上。

金太医:“皇上,微臣恐地上寒凉……”

“无碍。”

因因都受得住,他这个皇帝有什么受不住?

深吸一口气,顾辰枭轻声道:“因因,你可记得昨夜,朕陪着你……”

江澜因白皙的小脸,宛如精致的瓷器。

绝美,却没有一丝动容。

显然是不记得了。

金太医:“娘娘受惊,太近的事只怕记不得……”

再久远些的记忆,顾辰枭声音低沉,一一道来。

江澜因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把自己抱得越来越紧。

皇帝:“为何,她都不记得了?”

金太医还是那句话,是受惊,慢慢安抚会好的。

可顾辰枭心中一点点地发沉。

因因入宫时间不长,两人之间相处的回忆也并不多。

……不如她和太子。

若是……顾言泽在此,会不会一句话就能唤醒因因?会不会,比自己这个皇帝,要好很多?

刚才又惊又怒,强烈的情绪冲击得心口发疼。

如今缓和过稍许,顾辰枭只觉一股深深的疲累感,涤荡着周身的经脉。

“因因,”皇帝的声音苦涩至极,“你……你当真,连朕都认不出来了?是朕啊!”

声音大了些。

江澜因身子猛地一颤,苍白的小脸转过来,大大的眼睛眨了眨。

覆在额上的刘海被冷汗打湿,垂下的阴影挡住了眼睛。

顾辰枭能看见的,唯有她眼角一抹嫣红。脆弱,又美丽。

突地,一滴泪水,顺着瓷白的小脸,缓缓滑下。

江澜因眼底,一点点聚起光来。

“因因,你想起来了……”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心房,伴随而来的,还有难以言喻的成就感。皇帝终是,拯救了他的因因!

下一刻。

江澜因苍白的嘴唇微张。

她带着哭腔:“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