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点,车能少坏。”
“万一还是坏呢?”
“按合同修。”
“修不好呢?”
“退。”
矿区负责人点头。
“那就等你们通知。”
消息传回星火城。
重工基地的订单登记册又添了四辆。
苏清冷把矿区意向书放到一边。
“今年不排产?”
“不排。”
“明年呢?”
“看轴承。”
“轴承厂已经同意每月五十套。”
“每月五十套只够现在的生产线。”
“第三条线以后也要用。”
“所以先把农机核心供应稳住。”
“重卡再慢一点。”
苏清冷翻到农机订单。
南江厂的底盘已经做了三百台。
水田小型机试用样机也完成了第一台改造。
孙麻子把轮距缩短。
底盘重新校正。
割台折叠固定栓换成新批次。
机器开到试验田时,周师傅站在田埂边等着。
“后轮间距缩了多少?”
“缩了三寸。”
“稳定性呢?”
“还没测。”
“割台呢?”
“转弯时收窄。”
“固定栓加了防松垫片。”
“先跑软泥田。”
机器慢慢下田。
第一圈没有陷轮。
第二圈转弯时,左后轮压进泥里半寸。
周师傅马上喊:
“停!”
孙麻子下车查看。
“比上一台好。”
“但还会下沉。”
“泥有多软?”
“这里是昨天灌过水的田。”
周师傅指着另一边。
“那边泥层更深。”
“先别过去。”
孙麻子蹲下测量。
“后轮还得加宽。”
“加宽以后,小田转不过去。”
“那就做可调轮距。”
“又要增加结构。”
“样机可以改。”
“已经签出去的五十台怎么办?”
“按原样在大田使用。”
“不能进这种软泥田。”
周师傅点头。
“我回南江厂改第二台。”
“别急。”
“先把这一台跑够。”
“跑多少?”
“至少五十亩。”
“要是又发现问题呢?”
“继续改。”
机器重新启动。
这一次,它没有急着转弯。
每到田角,司机先收割台,再调整轮距。
动作慢了。
压倒的稻子却少了。
田边的生产队长拿着本子记录。
“上一台一亩要压倒多少?”
“还没算完。”
“这一台也要算?”
“每一亩都算。”
“这样试一台,得花多少时间?”
“比卖出去以后赔粮省。”
生产队长不再问。
试验持续了一整天。
机器收完五十亩,割台没有堵。
固定栓没有松。
后轮下沉两次,全部退出泥地后重新调整。
孙麻子把数据写进记录。
“能继续试。”
周师傅问:
“能不能签新订单?”
“不能。”
“还差什么?”
“不同土质。”
“小田、软泥田、硬田埂都要跑。”
“这得等下一个季节。”
“那订单怎么办?”
“先登记。”
周师傅看着远处排队的生产队代表。
“他们已经等着了。”
“等不起的,就先用旧机器。”
“没有机器的,申请试用。”
“不能拿没定型的机器当正式产品。”
周师傅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是把销售科也管了。”
“机器出了问题,销售科不用下田。”
“所以我得管。”
周师傅点头。
“我回去把第二台样机做出来。”
“普通件让红旗厂试做。”
“核心接口不能动。”
“明白。”
那天晚上,水田小型机试验记录送进星火城。
五十亩。
收获正常。
损耗数据还在核算。
固定栓无松动。
后轮下沉两次。
割台无堵塞。
最后一行写着:
“暂不定型,继续试验。”
苏清冷看完,把记录放进产品档案。
她问:
“今年水田小型机还接不接?”
“只接试用。”
“数量?”
“十台。”
“不是已经登记两百四十台?”
“登记不等于承诺。”
“那就通知他们。”
“愿意试用的,按试用合同来。”
“愿意等定型的,继续排队。”
“愿意退登记的,随时可以退。”
苏清冷点头。
电报一封封发出。
有人收到后骂星火城慢。
有人说不敢等。
也有人回电:
“愿意等定型。”
“我们不想买回去再改。”
周师傅收到回电后,把名单分成两册。
一册是试用。
一册是等候。
没有收钱。
没有许诺交货日期。
星火城的生产车间继续运转。
农机核心一块块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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