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不会不答应?”
“不同意就现金买。”
交通部门代表没有再劝。
“你们做生意,确实不看人情。”
“看合同。”
“人情不能代替轴承。”
表彰会结束当天,万兴旺没有留在省城。
车队连夜返回星火城。
路上,苏清冷把几份电报递给他。
第一份是南江厂。
“底盘和外壳已完成一百二十台,等待核心。”
第二份是红旗厂。
“第一批三百套配件完成,抽检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九。”
第三份是棉纺厂。
“第三批绝缘垫一百只,合格九十九只。”
第四份是北岭煤站。
“重零九送完冻土豆,已回到星火城外,车辆检测正常。”
万兴旺看完。
“棉纺厂可以签短期合同。”
“多久?”
“先签三个月。”
“每月多少?”
“绝缘垫五百只,传送支架两百套。”
“合格率不到百分之九十八就停单。”
“写清楚。”
“红旗厂的配件呢?”
“先交南江厂和星火城。”
“水田小型机的固定栓召回,还要继续查。”
“配件够不够?”
“够。”
“别把新件和召回件混在一起。”
“召回件返工后单独编号。”
“明白。”
车队进城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关口外没有欢迎队伍。
检修场的大门已经打开。
回来的重卡一辆辆过秤。
车斗清空。
轮胎、刹车、线路、驱动轮和车架重新检查。
每名司机交回自己的行车记录。
牛大壮站在桌边核对。
“第一组,路线三百四十里。”
“第二组,装煤二百吨。”
“第三组,回程带回冻土豆三十七吨。”
“这辆车少记了二十里。”
司机马上说道:
“不是少记。”
“中途绕开了塌方。”
“路线图上没改。”
“那就补上。”
“实际走多少记多少。”
旁边的记录员马上改表。
“这辆车停车时间少了半个时辰。”
司机说道:
“在道班换了防滑链。”
“换链时间记在维修表上,调度表没写。”
“补进去。”
牛大壮看向所有司机。
“别觉得少记一点没事。”
“里程少了,损耗就算不准。”
“以后配件、油料和司机补贴都按这个算。”
重零九最后进场。
孙麻子绕车检查。
新轮壳外侧没有裂纹。
护板还是原来的。
他拿着粉笔,在护板上画了几道线。
“这一块要改。”
“先别拆。”
“拍照,量尺寸。”
“改一辆试验车。”
万兴旺走过来。
“试验车准备好了?”
“退役车已经拖到重工基地。”
“底盘状况?”
“车架没裂。”
“驱动轮磨损一半。”
“能用。”
“先拆护板。”
“改完以后做落石冲击试验。”
牛大壮听到这里,问:
“真拿石头砸?”
“拿符合重量的试块。”
“要是把护板砸坏呢?”
“重新改。”
“要是把轮壳砸裂呢?”
“记录冲击力。”
“那车还能不能开?”
“修好以后再开。”
“修不好呢?”
“报废。”
牛大壮看着重零九。
“又是一笔钱。”
“试验车就是拿来花钱的。”
“总比拿生产车花钱好。”
孙麻子把尺寸记完,叫来工人拆护板。
重工基地的试验场很快围起木栏。
护板分成三种厚度。
一种加厚钢板。
一种带弧度的钢板。
一种加装侧向挡片。
每种护板装到同样的试验车上。
试块从不同角度落下。
第一种护板被砸出凹痕,轮壳没有变化。
第二种护板弹开石块,固定架却出现松动。
第三种护板挡住石块,拆卸时多花了半个钟头。
孙麻子把三组数据写在木板上。
“第一种保护够,但不适合长时间使用。”
“第二种会把力传到固定架。”
“第三种最稳。”
技术副手问:
“拆卸慢,维修时间会增加。”
“慢半个钟头,总比换轮壳快。”
“第三种材料消耗也多。”
“算成本。”
财务人员把三种方案的账列出来。
第一种每套二十七块。
第二种每套三十一块。
第三种每套四十六块。
牛大壮看完。
“差十九块。”
“重卡卖五万,不能连十九块都算不明白。”
万兴旺点头。
“第三种。”
“先改十辆。”
“跑满一千里再看。”
“所有运输队已经交付的车呢?”
“按路线排。”
“山区、矿区和冬季运煤车辆先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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