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副手马上画。
另一边,重工基地的人把断链送进低温库。
冷冻以后上拉力机。
第一条链撑住了。
第二条从链环中间断开。
第三条也断在同样位置。
负责材料的老师傅拿着断口看。
“钢里杂质多。”
“这批链条是谁供的?”
“星火城重工基地自己轧的。”
“原料是哪一炉?”
工人翻出记录。
“二号炉。”
“二号炉还有多少钢?”
“仓库三十二吨。”
“封起来。”
“先别用。”
“已经做成什么了?”
“防滑链。”
“拖车钩。”
“还有一批农机固定栓。”
车间里一下安静了。
农机固定栓已经发出一部分。
苏清冷问:
“发到哪儿?”
记录员赶紧查账。
“红旗厂两千只。”
“南江厂一千五百只。”
“星火城总装线用了八百只。”
“装了多少机器?”
“三百多台。”
万兴旺拿起出库单。
“全部召回。”
技术副手说道:
“固定栓受力比防滑链小。”
“不一定会断。”
“不一定也得查。”
“南方和西北已经进入冬闲。”
“趁机器没下地,全部换。”
“召回运费星火城出。”
“二号炉材料全部复检。”
“责任查清以后再算账。”
记录员问:
“要不要先等检测结果?”
“等啥?”
“等明年农忙断在田里?”
苏清冷已经拿起电话。
“先给红旗厂和南江厂发电报。”
“相关批次停止装配。”
“已经交付的机器,按核心编号找。”
“配件免费换。”
“更换记录一台不能少。”
消息传到车间外。
不少工人原本还等着听抢收结果。
现在全被叫回岗位。
仓库查批次。
总装线查编号。
运输处排召回路线。
财务单独列售后费用。
没人再围着四十辆重卡看。
北方抢收的账还没贴出来。
二号炉的材料问题先贴在了重工基地门口。
“防滑链七条断裂。”
“同炉材料暂停使用。”
“已出厂固定栓全部召回。”
一个年轻工人站在告示前。
“这得赔多少钱?”
旁边的老师傅说道:
“赔钱也得换。”
“坏在厂里,只赔零件。”
“坏在田里,耽误的是粮。”
当晚,第一封回电从南江机械厂发来。
“相关批次固定栓共装车一百二十台。”
“全部登记在册。”
“明日起逐台召回。”
第二封来自红旗机械厂。
“库存两千只已封存。”
“出厂机器二百零七台。”
“维修人员连夜出发。”
苏清冷把两封电报贴到告示旁边。
万兴旺看完,转身走向检修线。
四十辆重卡还亮着检修灯。
孙麻子从第三辆车底下钻出来。
“老板。”
“这辆底盘有一道裂纹。”
“哪儿?”
“后横梁。”
“裂了两寸。”
牛大壮走过来。
“这辆在石岭吊过粮仓。”
“当时用了侧向钢索。”
万兴旺蹲下看。
裂纹就在钢索受力的位置。
“车还能不能动?”
“空车能。”
“满载不行。”
“换横梁。”
“其他参加过拖救的车,全查同一位置。”
孙麻子点头。
“已经在查。”
他拿起粉笔,在车身上写了一个“停”字。
运输队干部又在门口探头。
看到那个字,他彻底不催了。
检修一直做到第二天中午。
四十辆车全部查完。
三十一辆可以继续使用。
六辆需要更换线路和刹车片。
两辆更换横梁。
一辆更换驱动轮。
苏清冷把结果写在青源县送来的账本后面。
万兴旺翻了一遍。
“抢收数据也贴出去。”
“问题一起贴。”
“别分开。”
牛大壮问:
“救了多少人也写?”
“写。”
“桥上拖了多少车也写?”
“写。”
“坏了多少也写。”
“账不能只挑好看的算。”
工人把整张大表挂到星火城关口。
进出的人全停下来看。
最上面是运粮数字。
中间是救援记录。
最下面列着车辆故障、断裂链条和召回数量。
有人看到十二万七千吨粮,连着数了几遍。
有人看到七条断链,又去看重工基地的召回告示。
省里来的干部也站在表前。
他看完以后找到万兴旺。
“青源县给省里报了材料。”
“四十辆车的表现很好。”
“省里准备开表彰会。”
“车还在修。”
“先别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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