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一个驱动轮。”

“两条防滑链断过。”

“还有一辆刹车温度高，已经停了。”

赵县长问：

“那辆车在哪儿？”

“石岭公社。”

“没修好以前，不拉粮。”

“能不能拖回来？”

“先查原因。”

“该修就地修。”

“不能为了报四十辆全勤，带病跑。”

赵县长点了点头。

“这几天有人找我。”

“想留下十辆车。”

“县运输队要买？”

“买不起。”

“想先租。”

“等雪灾结束再谈。”

“现在车还是救灾调度。”

“谁也不能先扣。”

两人刚说完，县粮站的干部跑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封电报。

“北边铁路又断了一段。”

“原定今天来的车皮取消。”

“县粮库装不下后面的粮了。”

赵县长问：

“还能放多少？”

“两座仓只剩三千吨空位。”

“红星公社至少还有两万吨。”

“附近有没有空厂房？”

“县棉纺厂停工半年。”

“有三间车间。”

“屋顶漏不漏？”

“有一间漏。”

“另外两间能用。”

“地面呢？”

“水泥地。”

万兴旺放下粥碗。

“去看。”

一群人赶到棉纺厂。

厂门锁着。

门卫找了半天才找到钥匙。

两间车间里停着旧织机。

地上落满灰。

粮站干部皱起眉。

“机器不搬，粮放不下。”

“织机归谁管？”

“县工业局。”

“没有手续不能动。”

赵县长说道：

“我签临时调拨单。”

“织机搬到东车间。”

“损坏由县里负责。”

门卫还是不敢开。

“厂长不在。”

“去了省城。”

赵县长拿出工作证。

“救灾调度。”

“出了问题找我。”

“开门。”

铁门打开。

可织机太重。

几十个人推不动。

万兴旺围着底座看了一遍。

“有地脚螺栓。”

“先拆。”

“重卡进不来。”

“门太窄。”

孙麻子量了量车间门。

“拆门框。”

门卫急了。

“门拆坏了咋办？”

“卸螺丝。”

“不是砸。”

两扇铁门被整个取下来。

一辆磁能重卡倒进车间。

钢索挂住织机底座。

重卡一点点往外拖。

第一台织机移出位置。

围在门外的棉纺厂工人都愣住了。

“这机器十二吨。”

“以前安装时用了吊车。”

“这车直接拖出来了？”

“地面都没压坏。”

六台织机依次移到东车间。

工人清扫地面。

粮站的人铺上防潮布。

中午前，两间临时粮仓整理完成。

红星公社的第一批粮刚好送到。

柴油卡车在门口排队。

速度很慢。

十辆磁能重卡也从红星公社赶来。

它们一次倒进两辆。

车斗抬起。

玉米直接卸在防潮布上。

一辆车不到十分钟。

棉纺厂门外的人越聚越多。

一个工人问：

“赵县长，厂里还开不开？”

赵县长说道：

“先借两间车间放粮。”

“雪灾过去就清。”

“机器一台不少。”

“门也给你们装回去。”

另一个工人说道：

“粮放着没事。”

“别让织机再淋雨就行。”

“东车间屋顶好。”

“县里安排人守。”

万兴旺看向车间角落。

那里有一条废弃的传送带。

“这东西还能用吗？”

棉纺厂老师傅走过去。

“电机坏了。”

“皮带没坏。”

“接到磁能轮上能不能动？”

孙麻子蹲下检查。

“有小型驱动轮没有？”

司机从备件箱找出一只重卡风机用的磁能小轮。

孙麻子比过尺寸。

“加个支架。”

“能带。”

老师傅叫来三名钳工。

几个人在废料堆里找出角铁。

打孔。

固定。

接线。

一个钟头后，停了半年的传送带动了。

粮从车斗卸下。

工人用铁锹推到传送带上。

玉米直接送进车间深处。

卸车速度又快了一倍。

粮站干部看着传送带。

“这东西能一直留在这儿不？”

棉纺厂老师傅说道：

“皮带是厂里的。”

“驱动轮是人家的。”

“驱动轮按成本卖。”

孙麻子说道：

“支架是你们自己做的。”

“工时算你们的。”

“粮站要长期用，就跟棉纺厂签。”

老师傅笑了。

“停工半年。”

“没想到先替粮站干上了。”

赵县长问：

“你们厂还有多少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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