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产量扩大，原料够不够？”

“目前够。”

“能开采多少年？”

“按现在用量，十几年没问题。”

“要是全国推广呢？”

万兴旺没乱报。

“不够。”

“有没有替代材料？”

“还没找到。”

“那就是个问题。”

许主任看向几名研究所干部。

“磁能技术不能只靠一个矿。”

“全国材料单位都可以参与。”

“但星火城的生产资料要保护。”

“谁想研究，按合作手续来。”

“不能再出远大贸易那种事。”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些。

远大贸易的案子还在查。

不少人已经听说了玄铁粉失窃和假批文的事。

许主任把手放在重卡车门上。

“能不能让我开一圈？”

司机马上打开车门。

“先踩刹车。”

“再按紫色按钮。”

“没有点火开关？”

“没有。”

许主任坐进驾驶室。

他按下按钮。

车底响起磁鸣。

“这就启动了？”

“对。”

“我还没开过这么安静的卡车。”

司机坐到副驾驶。

“您先松刹车。”

“踏板别踩重。”

重卡从展棚里开出去。

外面的人全跟了过去。

车在试车路上转了一圈。

回来时，许主任没有马上下车。

他看了一遍仪表盘。

“这种车要是运粮，一辆能顶几辆旧卡车？”

“载重能顶两到三辆。”

“速度也快。”

“过烂路呢？”

“只要不是深沟，能走。”

“西北生产队买得起吗？”

“五万一辆，买不起。”

“那怎么办？”

“县里或者运输队买。”

“生产队按趟付运费。”

“农忙时统一调车。”

“不能让每个生产队都自己买重卡。”

“车闲下来就是浪费。”

许主任下了车。

“这句话要写进你们的报告。”

“机器先进，也不能乱买。”

“怎么用，谁来用，也得算账。”

他离开展位前，又看了一眼四台机器。

“闭幕那天有成果汇报。”

“万兴旺，你准备一下。”

“我不讲。”

“为什么？”

“机器不是我一个人造的。”

“让工人讲。”

“谁讲？”

“星火十型，孙麻子。”

“拖拉机，南江厂周师傅。”

“配套生产，曹厂长。”

“重卡让司机讲。”

许主任说道：

“可以。”

“你最后补几句。”

“别讲空话。”

“把成本、产量和问题说清楚。”

万兴旺只能答应。

下午，第一轴承厂的人来了。

带队的沈厂长拿着两只木箱。

“轴承样品带来了。”

“你们的设备在哪儿？”

“在星火城。”

“没设备怎么试？”

“重卡上带了第二条线的主轴和套筒。”

技术员从工具箱里取出配件。

沈厂长蹲在地上看了半天。

“你们这个套筒是手工磨的？”

“对。”

“难怪有间隙。”

“轴承也不配套。”

“强行加固定环，只能临时用。”

万兴旺问：

“能不能按尺寸做？”

“能。”

“精度要到多少？”

技术副手报出数值。

沈厂长摇头。

“这个精度，一般车间做不了。”

“得用我们新到的磨床。”

“二十套多久？”

“半个月。”

“太慢。”

“八天。”

“八天也慢。”

沈厂长有些不高兴。

“精密轴承不是拿锤子敲出来的。”

“磨完要测。”

“还得跑台架。”

“少一道都不行。”

万兴旺说道：

“我不是让你省步骤。”

“能不能开两班？”

“工人不够。”

曹厂长在旁边说道：

“红旗厂派四名磨工。”

“他们在你们厂干过培训。”

“能上手。”

沈厂长想了一会儿。

“人由红旗厂出。”

“工时照算。”

“六天交第一批十套。”

“剩下十套八天交。”

“行。”

“坏了怎么算？”

“跑不够规定时数，第一轴承厂重新做。”

“耽误生产线安装呢？”

“赔工时。”

万兴旺伸出手。

“签合同。”

沈厂长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你连价格都没问。”

“按国家调拨价。”

“加工费照你们厂标准。”

“每一项写清楚。”

“该你们挣的钱，一分不少。”

“报废和返工，也得写进去。”

沈厂长点头。

“这买卖能做。”

合同在展台旁边签下。

红旗厂四名磨工当天收到电报。

他们连夜坐火车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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