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铰链承受得住？”

“下田跑过六百亩。”

“换过一次固定栓。”

“后来加粗了。”

“脱粒仓呢？”

“麦子和稻子都能收。”

“换粮食要不要换滚筒？”

“不用。”

“调间距和转速。”

两人几句话，引来了更多人。

还有人趴到拖拉机底下看磁能驱动轮。

“这台是不是南江厂那批库存拖拉机改的？”

周师傅回答：

“底盘是库存的。”

“发动机、油箱、变速箱全拆了。”

“改完轻了一千多斤。”

“能拉多重？”

“三吨钢材爬泥坡没问题。”

“价格多少？”

“四千二。”

“比柴油拖拉机还便宜？”

“少了发动机和变速箱，用料本来就少。”

说话的人倒吸了一口气。

他们都是造农机的。

一台拖拉机里，发动机和传动部分占了不少成本。

星火城把这些全拆掉，价格自然能压下来。

可这么一来，原来造发动机和变速箱的厂子怎么办？

一名北方发动机厂的干部开口：

“你们这种机器真铺开，柴油机厂还活不活了？”

万兴旺看向他。

“柴油机不只用在农机上。”

“火车、船、发电机，都还能用。”

“农机能省油，为啥非得让农民烧油？”

那名干部说道：

“国家建柴油机厂，也投了不少钱。”

“总不能说不用就不用。”

“不是今天就全停。”

“磁能农机产量还不够。”

“柴油机也不会一下没市场。”

万兴旺拍了拍南江星火一型。

“南江厂四百台拖拉机卖不出去。”

“不是国家不要拖拉机。”

“是农民买不起，也烧不起油。”

“把耗油的东西拆掉，机器就能下地。”

“厂里的工人也能拿到工资。”

周围的人没有接话。

南江机械厂的事已经在行业里传开了。

一个快停产的厂，靠改装磁能拖拉机恢复三班。

四百台库存，两个月就卖出去一百多台。

订单还排到了明年。

这不是报纸上写几句话。

工资和订单都能查到。

组委会的一名负责人很快来了。

他姓杜，是农机研究单位的干部。

杜主任进棚以后，先看见堵在星火城展位前的人。

“都在这里干什么？”

工作人员把情况说了一遍。

杜主任走到重卡旁。

“这台车一路从星火城开来的？”

“对。”

“里程多少？”

司机拿出记录本。

“两千六百八十二里。”

“中间有一百多里没走导轨。”

“普通路也能开？”

“能。”

“普通路最高八十。”

“导轨上一百二。”

杜主任上了驾驶室。

他看了一遍仪表盘。

“能不能开？”

“能。”

“开到外面转一圈。”

司机看向万兴旺。

万兴旺点头。

“按展会规定来。”

杜主任让工作人员清开通道。

重卡缓慢驶出五号棚。

车底传出磁鸣。

没有烟。

没有发动机声。

杜主任站在驾驶室旁边，一直看着车头。

车开出展棚后，他坐进副驾驶。

“去外面那条试车路。”

司机开到试车路。

这条路原本是给拖拉机短距离展示用的。

一圈不到三里。

杜主任问：

“车上装了多少？”

“工具和备件一共十二吨。”

“再加点。”

“怎么加？”

杜主任指向仓库旁边的铸铁块。

“那边是试验配重。”

“能装四十吨。”

组委会的人调来吊车。

一块块铸铁装进车斗。

最后过秤，整车载货四十七吨。

消息传开，其他展棚的人全出来了。

二号棚的进口农机展台也过来几名翻译和技术人员。

一名外国工程师站在路边，不停看重卡的底盘。

杜主任坐在副驾驶。

“开。”

司机踩下踏板。

磁能重卡带着四十七吨铸铁起步。

速度从十提到二十。

接着提到四十。

车身没有晃。

到了弯道前，司机踩下刹车。

重卡降速。

四个驱动轮同时反向制动。

车停在标记线前。

杜主任下车量了刹车距离。

“再跑一圈。”

第二圈，他让司机开到六十。

重卡经过直道时，路边的人全往后退。

车斗里的铸铁没有乱动。

到了坡道，司机没减速。

重卡带着四十七吨货爬了上去。

一名省城运输单位的干部追到终点。

“这车真没发动机？”

“你自己看。”

阿克夫打开车头和底部检修盖。

里面没有柴油机。

也没有油箱。

只有线路和磁能驱动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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