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完再跑三个钟头。”

“今晚跑不完，明早继续。”

“这台不算今天产量。”

年轻工人点头。

“明白。”

孙麻子却蹲到线路旁看了看。

“光罚工人没用。”

“这两根线颜色就是太近。”

“车间亮的时候看得清。”

“夜班一忙，容易接错。”

他拿起一块白漆。

在制动线路上刷了一道。

“以后刹车线统一刷白。”

“接头再加一道凹槽。”

“插错了也插不进去。”

年轻工人抬起头。

“孙工，确实是我粗心。”

“粗心该认。”

“设计上能防住，也得改。”

“机器不是拿来考工人眼力的。”

何厂长叫来制图员。

“把这一条加进装配图。”

“今天装过线路的车，全查一遍。”

五台车重新拆开盖板。

检查完，另外三台没有问题。

出错的那台返工后，又连夜下田试跑。

万兴旺回到办事处，星火城的电报已经到了。

苏清冷只发来一行字。

“马有才昨夜失踪，家中发现现款两万元。”

林建国看完电报。

“两万元。”

“他一个制图员，哪来这么多钱？”

“人什么时候不见的？”

“电报上没写。”

万兴旺拿起电话。

长途线转了几次，才接到星火城。

苏清冷的声音传来。

“老板，马有才昨天正常上班。”

“晚上八点离开制图室。”

“说是回家吃饭。”

“今天早上没来。”

“我们去他家找，门锁着。”

“邻居说夜里听见汽车声。”

“进屋以后，在床板下面找到两万元。”

“他家里人呢？”

“老婆孩子半个月前回了省城娘家。”

“查过没有？”

“已经让人去了。”

“制图室少了什么？”

“底图一张不少。”

“印章也在。”

“他的工作本少了一册。”

万兴旺问：

“哪一册？”

“星火核心厂扩建记录。”

“里面记了厂房尺寸、材料用量和施工日期。”

“完整图纸呢？”

“完整图纸锁在档案室。”

“马有才没有钥匙。”

“但他负责过图纸复制。”

“那张地图应该是他一段段记下，再拼起来的。”

“建设处另外六个人呢？”

“全在。”

“我没让他们回家。”

“吃住都在办公楼。”

“马有才在省城还有什么关系？”

“他以前在红旗机械厂制图科。”

“是曹厂长推荐来的。”

“曹厂长知道没有？”

“还没通知。”

“先别告诉他。”

“老板，您怀疑曹厂长？”

“我只是不想消息传太快。”

“你让牛大壮查关口记录。”

“昨晚出去的所有车，一辆辆找。”

“火车站、汽车站也去人。”

“马有才带着两万元不拿，说明他走得急。”

“他可能还没出省。”

苏清冷说道：

“还有一件事。”

“杜成已经交代了一部分。”

“那张地图是钱经理交给他的。”

“远大贸易让他们先占矿。”

“要是占不下来，就想办法破坏进山路和通风管。”

“他见过马有才吗？”

“没有。”

“他说地图装在密封袋里，由钱经理亲手交给他。”

“行。”

“把口供留好。”

“别让杜成跟其他人串话。”

电话挂断后，林建国问：

“钱经理刚才还敢来南江厂。”

“他可能还不知道杜成被扣后说了什么。”

“现在怎么办？”

“找钱经理。”

“直接抓？”

“咱们没这个权力。”

“把杜成的口供和假批文送给南方公安。”

“远大贸易矿产部就在这里。”

“钱经理也在这里。”

林建国马上叫人送材料。

不到两个钟头，两名公安人员来到办事处。

他们看完口供，又核对了矿产局的证明。

领头的人说道：

“假批文的章是伪造的。”

“杜成受远大贸易指派，携带钻机强行施工。”

“这件事已经不是普通生意纠纷。”

“钱经理的全名是什么？”

“钱广富。”

“住哪儿？”

“远大贸易招待所。”

“我们先找他了解情况。”

公安人员刚离开，贺长山跑进门。

“万总，出事了。”

“钱广富要跑。”

“你咋知道？”

“运输队有人看见他去了城东仓库。”

“远大贸易的车装了十几个木箱。”

“他坐第一辆车。”

“车队往北去了。”

林建国说道：

“是不是去昆仑山？”

“杜成都被扣了，他还去干啥？”

万兴旺抓起军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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